何琼看着她,笑意更深了几分,“小蓝师姐。”
“你也不必再指望什么宗主和老祖了。”
“你们的夏宗主,已经死了。”
“如今落阳宗的宗主,是罗云。”
“夏宗主死了?!”
东方小蓝脸色骤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厉声喝道:
“不可能!”
“你放屁!”
“哈哈。”
何琼低低笑了一声,随手一挥,一柄飞剑已出现在掌中。
东方小蓝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那柄飞剑,她认得。
那正是夏宗主生前常用的一件极品灵器,极为珍贵,宗门之中没有几个人不识得。
而如今,这柄剑,却落在了何琼手里。
那一瞬间,东方小蓝心里已经生出了极不好的预感。
何琼握着飞剑,像是故意欣赏她脸上的变化,语气也愈发缓慢:
“夏宗主,已经死了,而且……是我亲手杀的。”
“他的魂血,也是我亲手掐灭的。”
“至于落阳宗那位老祖……”
说到这里,何琼唇角缓缓勾起,眼里尽是讥讽。
“他知道这一切,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们啊……很快,就都能下去陪夏宗主了。”
这番话一出,角落里的几名少女几乎瞬间崩溃。
“不要……”
“何公子,求求你,放过我!”
“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别把我送进去……”
有少女再也撑不住了,直接扑着爬了过去,哭着去抓何琼的衣摆,不住磕头求饶。
何琼却连看都懒得看她们一眼。
他只是站在那里,冷眼俯视,十分平静地享受着这种被人跪地哀求的感觉。
一个又一个女弟子爬过去求他。
哭声,哀求声,混在阴窟潮湿的寒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唯有东方小蓝,一直没动。
她站在那里,双眼已瞬间红了。
夏宗主,是她在落阳宗最敬重的人。
为人正直,行事磊落,对她也一直很好。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最后竟死在了何琼这样的卑劣小人手中。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终于再也压不住,猛地冲了过去!
“你——该死!”
她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去求饶,而是挥拳便打。
可惜,她的法力在被擒来时便已被彻底封住,如今面对何琼,简直与羔羊无异。
何琼甚至连脚步都未动,只是随手一巴掌抽了出去。
啪!
东方小蓝整个人直接被扇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半边俏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都溢出血丝。
她撑着身子,艰难地爬起,死死盯着何琼,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你……为什么?”
“你既然口口声声说喜欢荷鸢,为何还要杀了夏宗主?”
“他是她的父亲!”
“你到底是真喜欢她,还是只想毁了她!”
何琼听完,却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毁她?”
“是,我就是要毁了她的一切。”
“她的父亲,你,她那些同门,还有渊国那个令人不爽的臭虫……”
“我都会一点一点毁掉。”
“只有把这些都毁掉,她才会真正只剩下我。”
“到那时,她没有地方可去,没有人可想,没有人可依,她就只能看着我,靠着我,最后……离不开我。”
他说到这里,眼里竟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像是真的已经看见了那一天。
“而我,也只要她。”
“这样不好么?”
闻言,东方小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皮,她看着眼前这张仍旧俊秀的脸,只觉得面前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何琼顿了顿,目光在东方小蓝脸上停了片刻,笑意更深了些。
“……只要最后,她眼里只剩下我,就够了。”
“小蓝师姐,你们谁都不懂。”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爱她……”
说完这句话,他再未停留,转身便朝阴窟更深处走去。
“你这个疯子!”
东方小蓝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
可何琼的身影并未停顿,很快便被阴窟深处的黑暗吞没,只剩下那脚步声一点点远去,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许久之后,东方小蓝胸口仍旧起伏得厉害。
何琼的手段,实在太过扭曲,也太过阴狠。
夏荷鸢若当真落进他手里,往后只怕会活得比死还可怕。
她眼底的恨意没有散,反而在那恨之后,一点点浮出了更深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