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下泻,浑身抽搐,请了郎中来看,也瞧不出个所以然,灌了药也不见好,眼看就要不行了……”

    林景云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男孩的情况。脱水严重,电解质紊乱的迹象非常明显。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再翻开眼睑看了看,瞳孔反应有些迟钝。

    “他最近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林景云看向那妇人。

    妇人哭得哽咽:“没……没有啊……我们家穷,哪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前几天,我看街上卖一种洋盐,便宜得很,就买了一点回来……想着省点钱……”

    “是不是这种盐?”林景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正是布兰德商行的海盐。

    妇人看了一眼,使劲点头:“对!对!就是这种!白花花的,就是有点潮……”

    “快!去取些干净的井盐,加温水化开,再加点糖!”林景云立刻吩咐旁边的邻居,“越多越好!”

    同时,他从随身携带的药囊里取出银针,稳、准、狠地刺入男孩身上的几处穴位,捻转提插,施展针灸,先稳住他的生命体征。

    邻居很快端来了温热的淡盐糖水。林景云小心地撬开男孩的嘴,用小勺一点点地喂进去。

    忙活了近半个时辰,男孩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抽搐也停止了,惨白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

    “林……林少爷,您是说……是那洋盐害了我儿子?”张寡妇止住哭泣,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景云。

    林景云站起身,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八九不离十。这种洋盐里掺了不干净的东西,吃多了会伤身,尤其是孩子,更容易出事!你家这孩子是运气好,遇到我,再晚一点,神仙也难救了!”

    周围的邻居闻言,一片哗然!

    “什么?那便宜洋盐有毒?”

    “天杀的!我说我这两天怎么老拉肚子!”

    “我家也买了!怪不得孩子吃嘛嘛不香!”

    “这些挨千刀的洋人,还有那些帮着卖盐的黑心商人!”

    恐慌和愤怒迅速在人群中蔓延。

    林景云看着这一切,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他安抚了众人几句,嘱咐张寡妇如何照顾孩子,然后悄然离开,径直朝着《滇报》报馆的方向走去。

    夜幕再次降临,昆明城西一处僻静的茶馆雅间内。

    林景云将一个信封推到对面的中年男子面前。男子四十岁上下,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正是《滇报》的编辑秦仲文。

    “秦先生,这里面是一些东西,关乎昆明城里无数百姓的性命,还请务必过目。”林景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秦仲文疑惑地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几张纸。一张是详细的文字说明,描述了某种廉价洋盐的危害,分析了其可能掺杂的成分(芒硝),以及食用后可能出现的症状。另一张,则是一份简易的“化验报告”,记录了林景云做的几个简单测试的结果和推论。最后,还有一份匿名信,讲述了城南贫民区狗子因食用洋盐险些丧命,幸得“妙手盐医”救治的经过,并附有几个邻居画押的证明。

    秦仲文越看越心惊,脸色也越来越白。他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林……林二少爷,这……这都是真的?市面上那种法国海盐……真的掺了芒硝?”

    “秦先生,”林景云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我以我林景云的人格担保,句句属实!那‘化验报告’是我亲手所做,那孩子也是我亲手所救!布兰德商行为了倾销他们的劣质海盐,打压我们的井盐,不惜用这种掺毒的盐来毒害我们云南的百姓!”

    “岂有此理!简直丧尽天良!”秦仲文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都跳了起来,“洋人欺人太甚!那些为虎作伥的买办更是可恨!”

    “秦先生,此事关系重大。布兰德商行势大,背后还有法国领事撑腰。”林景云提醒道,“直接点名,恐怕会引来**。”

    秦仲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他明白林景云的顾虑。但他作为报人,风骨尚存。“林二少爷放心!此事关乎民生疾苦,我《滇报》绝不会坐视不理!就算不能直接点名,我也有办法让全昆明城的人都知道,哪种盐不能吃!”

    “如此,便多谢秦先生了!”林景云起身,郑重地拱手作揖,“这份材料,还请秦先生匿名刊发,暂时不要暴露来源。”

    “我明白。”秦仲文也站起身,回了一礼,“林二少爷为民请命,秦某佩服!您放心,明天,最迟后天,《滇报》就会给全城百姓一个交代!”

    两天后的清晨,最新一期的《滇报》出现在昆明的大街小巷。

    头版头条的位置,一个触目惊心的标题占据了大量版面——《惊!市面惊现“夺命盐”,廉价背后藏杀机!》

    文章并未直接点名布兰德商行或法国海盐,但措辞极其严厉,详细描述了某种近期流入市场的“外来”廉价盐的特征——颗粒粗糙、色泽灰暗、易返潮,并明确指出其掺有大量名为“芒硝”的有毒工业废料。文章详细解释了芒硝的危害,列举了食用后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铁血西南1895:从盐枭到护国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天空的木星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天空的木星并收藏铁血西南1895:从盐枭到护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