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诱人的香味儿。

    而在花生下面,则稳稳压着十包半斤装的白糖...每一包都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

    李长河将麻袋口扎紧,甩上肩膀,再次走向鸽子市入口。

    那个看碗的汉子依旧缩在墙根,像一尊冻僵的雕塑。

    李长河再次摸出两分钱,叮当一声丢进破碗。

    这一次他不再闲逛,而是扛着麻袋,直奔人流密集区域,靠着墙根蹲了下来。

    安顿好后,李长河解开麻袋口,抓出一小把花生摊在面前,算是支起了摊子。

    他没有吆喝,而是拨弄着花生,耐心等待着,顺便过滤着靠近的顾客。

    “花生咋卖?”

    一个穿着臃肿棉猴的老汉蹲下来,抓起几颗花生在手里掂量着。

    “一毛五一斤。”

    李长河头也没抬,报出一个远高于鸽子市均价(通常八分到一毛)的价格。

    老汉咂了下嘴,摇摇头嘟囔着:

    “嚯,你这是金子做的?”

    不一会儿,又来了一个年轻人。

    李长河眼皮都不抬:

    “一毛五一斤...不二价。”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李长河心里毫无波澜,这正是他要的效果——筛掉非目标客户。

    接着又来了两拨人,一个问价嫌贵走了,一个磨磨唧唧想砍价到一毛二。

    李长河抱着麻袋,一副“爱买不买,俺就这价”的犟牛样,那人也只得悻悻离开。

    终于,一个袖口磨得发亮、但还算干净的男人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蜡黄小脸的孩子。

    男人看了看花生,又抬眼扫视着周围摊位,眼底闪过焦虑和失望。

    李长河知道机会来了。

    他拿起一颗花生,慢悠悠剥开,将红皮花生仁丢进嘴里嚼着。

    随后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对方听:

    “这大冷天的,孩子嘴里要没点甜味儿,是不是少了点啥......”

    闻言,男人的脚步猛地顿住,转头盯着李长河,声音压得极低:

    “你...你有甜货?”

    李长河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探进麻袋里。

    在花生的掩埋下,他准确地摸到了一个牛皮纸包。

    李长河手指从花生堆里抽了出来,让牛皮纸一角露了一下,又迅速被手掌遮住。

    “半斤装。”

    男人眼睛瞬间爆发出狂喜,急切问道:

    “啥价?我...我要一包!”

    “一块五。”

    李长河报出早已想好的天价。

    这价格,相当于普通工人一天多的工资。

    男人眼中掠过一丝肉痛,但低头看看怀里病恹恹的孩子后,他二话不说,从怀里贴身处掏出一个小布包,数出票子塞到李长河手里。

    付过钱后,男人夺过那包白糖,迅速塞进裹着孩子的襁褓深处,紧紧捂住。

    “谢...谢谢!”

    男人匆匆挤进人群,转眼不见了踪影。

    李长河又抓了把花生,盖在刚才取出白糖的位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继续扮演着那个...卖死贵花生的“黑心”小贩。

    一刻钟后,第二个目标出现——是个穿着身材发福的汉子。

    他在李长河摊前蹲下,眼神扫过那个鼓囊囊的麻袋,低声开口道:

    “小兄弟,花生下面...有压秤的东西没?”

    行家!

    李长河心里一凛,脸上却还是那副憨样,点点头:

    “有甜头,三块一斤......”

    “我看看成色。”

    李长河故技重施,摸出一包让汉子瞄了一眼。

    “都要了!”

    汉子是国营饭店的后厨,年底需要打点的地方多着呢,这点白糖都不够塞牙缝......

    李长河默默接过钱,把剩下的八包白糖掏出来,用破布头一裹,塞进男人带来的空面袋里。

    男人拎起袋子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迅速离开。

    货物售空后,李长河迅速扎紧袋口,低头再次挤出鸽子市。

    出来后,他头也不回,专挑七拐八绕的小胡同走,直到彻底远离那片区域时,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李长河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柳树后面,手伸进内袋里,将厚厚一沓钞票全部掏了出来。

    随后,他借着灰蒙蒙的晨光,一张一张仔细清点。

    香烟收入一共十五块二毛,白糖收入一共十五块,总收入三十块二毛!

    而总成本......

    两条牡丹烟七块六毛,五斤白糖三块九毛,合计十一块五毛。

    最终净赚十八块七毛...相当于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乖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舅舅易中海?那也不躺平!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红尘向天笑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红尘向天笑并收藏舅舅易中海?那也不躺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