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河便迫不及待地缩回小屋。

    先是点亮那盏15瓦灯泡,再拉上蓝布帘子,将一切喧嚣拒之门外。

    李长河盘腿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抽出那两本‘地阶功法’。

    没有老师、没有课堂,只有复杂的公式和密密麻麻的图表。

    “我去,这比记卡车零件型号还费劲啊!”

    李长河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感觉自己一头扎进了墨水池,周围全是游动的符号。

    这时他才明白,前世在汽车厂当技工的经验,竟显得如此单薄。

    彼时,他光会操作和排查问题,属于会做不会说,只知道个大概。

    如今要迈向知其所以然的境界,他才发现自己还差得远,甚至连门儿都没摸到!

    在浓浓的挫败感下,李长河恨不得把书扔了,躺平睡大觉。

    但目光扫过那本《晶体管电路基础》,想到未来可能用这些知识做点什么......

    一股不甘心又顶了上来。

    “妈的,还能让五十年代的课本给难死?继续啃!”

    他发了狠,翻出一个空白笔记本,又摸出一支快秃了的铅笔头。

    看不懂?硬看!

    一遍不行看两遍、三遍!

    公式不理解?找相似例子对着看!

    遇到实在卡壳的地方,他就试图从实践中找到理论印证点。

    这种“头悬梁锥刺股”的笨功夫,并非没有回报。

    当李正跟着老师傅们保养卡车时,那些抽象的理论,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

    当看到赵师傅调整化油器油针,他立刻联想到关于混合气浓度与燃烧效率的关系图:

    “怠速不稳...除了真空管漏气,是不是油针磨损导致混合气过稀?”

    随后,李长河又拿起一个报废的滚珠轴承,对着阳光看里面滚珠的排列,脑子里自动蹦出关于“点接触”和“线接触”轴承的优缺点分析......

    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明白,赵师傅那些看似凭经验的手感调整,背后都有着严谨的机械原理支撑。

    认知深化之后,他再看卡车时的视角已彻底改变。

    “就是...这认知获取的过程,费脑子又费灯油啊!”

    李长河正暗自感慨时,一个跑腿任务落到了头上。

    “长河去趟技术科,把这图纸给王工送去签个字,下午修车要用!”

    张队长的大嗓门响起,并将一张图纸递了过来。

    “好嘞队长!”

    李长河在工作服上蹭了蹭手,接过图纸。

    技术科离运输科有点距离,他这种小学徒是很少踏足的。

    宽大的绘图板前,几个技术员正俯身工作。

    办公室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正对着一本书抓耳挠腮,口中念念有词。

    李长河认得他,大家都叫他小王技术员,听说还是个大学生,就是有点爱钻牛角尖。

    李长河放轻脚步走过去:

    “王工,张队长让我送图纸来,等着您签个字!”

    小王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托,脸上还带着一丝烦躁:

    “哦,放这儿吧。”

    他指了指桌角,目光又落回那本俄文书上,显然是被什么难题卡住了。

    李长河放下图纸后,出于好奇,下意识瞟了一眼摊开的书页。

    书页通篇是泛黄的俄文,但吸引他目光的,是书页中间的手绘结构图——那是一个多级齿轮传动箱的剖视图。

    巧了!

    李长河心里一动。

    昨晚他刚在《简明机械设计手册》里啃过类似的减速箱结构分析。

    眼前这俄文图纸的结构,似乎就有点“头重脚轻”,末级齿轮看着就吃力。

    小王技术员显然也卡在了这里,他手指点着图纸上那个末级齿轮,嘴里冒出一串磕磕巴巴的俄文单词,脸色越来越苦。

    此时,李长河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

    “啧啧,这轮子扛这么大劲儿,轴不得弯了?”

    “前面几级要是把速比匀匀,这小身板就轻松许多......”

    他说的话虽然直白,但核心意思直指“多级传动比的合理分配”这个专业问题。

    话刚出口,李长河心里就“咯噔”一下:

    自己这嘴怎么这么快?

    这种专业判断,是一个卡车学徒该有的吗?

    果然,正跟俄文较劲的小王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懂这个?!”

    李长河心头警铃大作,但脸上却迅速调整了表情。

    他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连忙摆手解释:

    “哎哟,我哪懂这些啊?!”

    “是之前看我们赵师傅那本《汽车构造原理》,里面好像...好像也有个齿轮箱子的图,但比这小巧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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