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不管,但家里就这点定量,粮本上多添个名字容易吗?”

    易中海声音带着焦虑。

    “房子就这么巴掌大,他来了住哪?”

    “工作呢?谁给解决?”

    易中海越说越激动,手指无在桌面上敲得邦邦响。

    屋里陷入沉默。

    一大妈低下头,手指用力绞着那件旧工装的衣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

    “老易,咱不能还没见着人,就把路堵死啊!”

    “再说,我这病秧子...少吃一口也饿不死!”

    闻言,易中海烦躁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赶明儿我去看看!”

    他语气里充满了无奈,随后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一大妈看着丈夫消失的背影,长长吁了口气,身体软绵绵地靠回床头。

    ......

    三天后。

    西郊收容所那间光线昏暗的值班室里。

    李长河站在屋子中央,努力挺直因虚弱而显得佝偻的脊背,以最好的精神面貌面对着眼前之人。

    这位中年妇女穿着深蓝色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东四区交道口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

    王主任坐在一张掉漆木桌后面,手里捏着几张薄薄的登记材料。

    她的目光像刷子一样,一遍遍扫过李长河那张营养不良的面庞。

    “李长河,小名狗剩...老家鲁省x县李家洼公社的?”

    “是,王主任。”

    李长河喉咙发干。

    他强迫自己迎上对方的目光,眼神里带着少年人应有的紧张和坦诚。

    “你娘叫啥名?”

    “俺娘叫易春妮。”

    “多大嫁人的?嫁的哪家?”

    王主任的问题又快又密,像连珠炮,不给李长河任何思考编造的时间。

    “俺娘...是民国二十五年,就是1936年冬天嫁人的,嫁给了俺爹李有田。”

    李长河回答得很快。

    这些原主记忆里的信息,这几天被他反复确认过无数次。

    “你娘啥模样?有啥特征没?”

    王主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加锐利。

    李长河心头一紧,努力回忆着残存的碎片:

    “俺娘...个子不高,左...左边眉毛上头有个痣。”

    “她...她手很巧,俺们村过年剪窗花都找她......”

    说完,李长河微微低下头,似乎沉浸在伤感回忆里。

    王主任盯着他看了几秒,手指在登记材料上轻轻敲了敲,继续问道:

    “你舅舅长啥样,有印象吗?他家里啥情况?”

    “俺...俺没见过舅舅真人。”

    李长河抬起头,眼神里充满茫然。

    “俺娘说舅舅是顶顶儿有本事的人,在京城大厂子里当老师傅,手艺是这个!”

    他竖了下大拇指,带着由衷敬佩。

    “俺娘还说,舅舅个子挺高、方脸盘,眉毛很浓。”

    “家里...家里好像就舅舅和舅妈俩人?俺娘说舅妈身子骨好像不大好......”

    李长河将电视剧形象和原主记忆相结合。

    但关于住哪院哪间房,他明智地选择了“不知道”。

    王主任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眼前少年的回答,大部分对得上她掌握的情况——易中海是七级钳工、妻子确实体弱,最关键的是...他妹妹确实远嫁鲁省。

    但“不知道住哪院”的回答,又让这身份显得不那么牢靠。

    随后,她又仔细打量着李长河:

    虽然衣衫破烂,但指缝里没有污垢,并且眼神清亮、说话条理还算清楚......

    这让她心里的天平,稍稍倾斜了一点点。

    “哎哟喂!这破玩意儿又漏了!”

    就在这时,值班室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和哗啦啦的水声,还夹杂着看守气急败坏的嚷嚷声。

    王主任的思绪被打断,皱着眉头走到门口查看。

    李长河也跟着向外瞅去。

    只见院子角落里,那个公用水龙头像小喷泉似的,地上已经积了一大滩水。

    一个看守拿着扳手试图拧紧接口处,可水流反而更大了,喷得他满头满脸都是,狼狈不堪。

    “怎么回事?”

    王主任沉声问道。

    “王主任,这龙头老毛病了,根本拧不紧,越拧漏得越厉害!”

    看守抹了把脸上的水,一脸晦气。

    看着那哗哗流淌的自来水,王主任脸上露出肉疼之色。

    这年月,水也是定量供应的宝贵资源...就这么白白流走,简直是犯罪!

    就在看守束手无策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王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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