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翻了好几个小摊的货物,在一片混乱的叫骂声中,咆哮着追了上来!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滚开!” 刀疤强一边撞一边嚎叫,手臂上那条蜈蚣疤随着他的动作狰狞地扭动。

    我根本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那穷追不舍的沉重脚步声、他粗重的喘息和那些被撞翻摊主的怒骂哭嚎混在一起,像一首催命的追魂曲。

    肾上腺素飙升!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双腿机械地飞速交替,踩在油腻肮脏的地砖上。

    前面就是夜市的西出口!只要冲出去,外面是相对空旷的马路和人行道!

    眼看出口在望,冲出去就有生路!

    就在这节骨眼上——

    “滋啦——砰!”

    斜刺里,一辆用来搬货的电动三轮板车大概是没停稳当,被旁边拥挤的人流一撞,晃晃悠悠就朝着冲来的方向翻倒!一箱子装满廉价玻璃饮料瓶的货箱从板上滑落!劈里啪啦!摔了个粉身碎骨!

    玻璃碎渣瞬间铺满了出口窄窄的一小片空地!

    该死!

    强行冲过去?脚底板立刻变血筛子!

    速度骤然停顿!

    这不到一秒的迟滞!

    身后那股恶风已经追到!

    刀疤强那庞大、散发着汗臭和凶戾的身体携带着摧枯拉朽的冲撞力量,凶狠地撞了上来!一只粗壮得如同钢筋般的恐怖手臂,带着能捏碎石块的力量,猛地从后面箍向我的脖颈!

    完了!

    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心脏!

    下一秒——

    “嗤啦!”

    一道刺耳的、布料被硬生生撕裂开的噪音!

    刀疤强那只本该死死卡住我脖子的铁臂,只来得及擦过我胸前的衣服!一股强大的拉扯力瞬间传来!我整个人被一股不属于他的、带着一种奇异兰花冷香的力道猛地横向一扯!

    蹬蹬蹬!我踉跄着朝侧边急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上了一个油腻腻、散发着铁板鱿鱼酱汁气味的摊车支架!

    眼前金星乱冒!

    只看到一个身影像是凭空从旁边那个卖炸串的油锅旁冒出来,快得像道残影!

    那人几乎是擦着刀疤强的手臂掠过,一只手极其精准、如同闪电般擒住了刀疤强那布满肌肉的粗壮手腕!力量大得惊人,竟硬生生将那还在前冲的庞大身躯掰得一顿!另一只手捏拳,指缝间寒光一闪——竟然是一把用来撬电瓶螺丝的锋利改锥!

    那锥尖带着凝聚成一点的寒光,没有半分犹豫,如同毒蛇的獠牙,照着刀疤强那只爬满红色蜈蚣疤的小臂肘关节内侧——那个神经、血管最密集最脆弱的三角区域——狠狠地刺了下去!

    稳!准!狠!直奔致残!

    “呃啊——!”

    刀疤强惨嚎出声!整个身体像被电击般剧烈抽搐!剧痛和下意识的自保让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弹开!

    攥着我领子的那股巨大的撕扯力瞬间消失。

    我扶着咯吱作响的铁板鱿鱼摊车支架,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都是灼热的铁锈味,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去——

    挡在我面前的,是个背影。

    个子不高,穿着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连体裤,衣袖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线条紧实流畅的小臂。手臂上贴着一个歪歪扭扭、画着鱿鱼图案的布贴。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散乱的黑发中掺杂着几缕略显枯槁的灰白。

    是顾半夏那个神秘得跟影子一样的司机!上次在巷子口,他沉默地靠着车抽烟,就是这身装扮!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只记得胖子背地里偷偷叫他“老默”!

    老默?!

    他……他怎么会在这儿?在夜市当炸鱿鱼的?!

    那改锥深深扎进刀疤强手臂三角区域,没进去一小截。随着刀疤强吃痛猛地抽手后撤的动作,锥尖带出一串血珠,在浑浊的夜市灯光下拉长成几道刺目的红线。

    老默根本没追击。他甚至连身子都没晃动一下,稳得像块钉在地里的礁石。那握着改锥的手还保持着下刺的姿势,微微倾斜,尖端一滴鲜红的血液“吧嗒”一声,砸在油腻发亮的地砖上。

    他那只手,指节粗大,掌心布满厚厚的硬茧和深浅不一的划痕。尤其食指和中指,靠近指关节处有几道明显的凸起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反复割伤又愈合形成的。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司机或者小摊贩该有的手!这他妈是真正沾过血、握过凶器的“工具手”!

    夜市西出口这狭窄的通道,此刻被一地狼藉的玻璃渣、打翻的货品、被吓懵的行人和这两个对峙的煞神塞得满满当当。空气凝滞得像块冷铁。

    刀疤强捂住自己汩汩冒血的小臂,那张凶戾的脸因为剧痛和暴怒扭曲得更加可怖,像揉皱的脏抹布。他死死盯着老默,三角眼里的毒火几乎要喷出来,还混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他似乎想放狠话,可喉咙里挤出的全是野兽受伤般的低沉喘息。

    老默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把那根沾血的改锥在工装裤的裤缝上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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