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点可惜。不过那半饼茶……我本来也没太上心。正琢磨着是下班顺道去拿还是干脆不要了,脑海里突然电光石火般地闪过一个念头!

    上辈子,大概也就是这个时间点过后没多久,我好像听谁提过一嘴,说“忆江南”茶楼老板家里急用钱,处理一批老物件,里面有个什么紫砂壶,被一个识货的玩家用极低的价格捡了漏,转手就卖了大几十万!当时就当个八卦听了,也没往心里去。现在这茶楼要搬迁……会不会就是那次?

    我的心跳突然有点加速。重生者的优势就在于,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信息碎片,拼凑起来可能就是机会!那紫砂壶……具体啥样记不清了,好像说是清末民初某个名家的作品,壶底有个特殊的印记?反正肯定不是凡品。要不……去看看?万一撞大运了呢?就算没那壶,那半饼茶好歹也是钱买的,不能浪费。

    想到这儿,我坐不住了。看了看时间,离午休还有一个多小时。孙大炮刚开完会,估计得消停一阵子。我瞅准孙大炮回自己办公室的当口,赶紧起身,溜到老吴工位旁,低声说:“老吴,帮个忙,我出去办点事,要是孙大炮问起来,就说我去客户那儿沟通旧项目尾款的事了。”

    老吴扶了扶厚厚的眼镜片,会意地点点头:“懂,去吧,这边我给你兜着。不过你小子悠着点,别玩脱了。”

    “放心,稳得很!”我拍拍他肩膀,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这种“摸鱼”干大事的刺激感,可比在办公室听孙大炮念经爽多了。

    出了写字楼,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我站在路边,伸手拦出租车。连续过去几辆都亮着“有客”的灯。这鬼天气,打车真难。正烦躁着,一辆电动车“嗖”地一下从我身边窜过去,差点刮到我,骑手还回头骂了句“走路不长眼啊!”,给我气得够呛。这要搁上辈子我脾气爆的时候,非得追上去理论理论不可,现在嘛,算了,正事要紧,不跟这号人一般见识。

    好不容易拦到一辆空车,拉开车门钻进去,一股混合着烟味、汗味和空气清新剂怪味的暖风差点把我顶出来。司机是个光头大哥,正跟着电台里的农业频道听养猪技术讲座,音量开得震天响。

    “师傅,麻烦您,‘忆江南’茶楼,就xx路那个。”我扯着嗓子喊,试图压过“母猪产后护理”的专家讲解。

    光头司机斜了我一眼,啪一下把电台关了,世界瞬间清净了。“知道地儿。”他闷声回了一句,一脚油门,车子蹿了出去。这推背感,赶上赛车了。

    车子在拥堵的车流里见缝插针地钻着,司机大哥车技彪悍,嘴里还时不时嘟囔几句抱怨路况的脏话。我靠在并不舒适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盘算着。那紫砂壶,要是真在,我怎么开口?直接问老板有没有老物件处理?太突兀了。得找个由头……对了,就说自己喜欢收藏小玩意儿,听说茶楼要搬,有没有什么旧茶具之类的可以转让?显得自然点。

    不知不觉,车子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辅路,路两旁是有些年头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的。“忆江南”茶楼那熟悉的飞檐翘角就在前面不远了。我让司机在路边停下,付了钱,下车整理了一下被车厢空调吹得皱巴巴的衬衫,深吸一口气,朝着茶楼走去。

    茶楼门口挂着“正常营业”的牌子,但里面客人寥寥。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暗红色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柜台后面,一个穿着青色旗袍的年轻女子正低头算账,应该就是刚才打电话的苏经理。

    我走过去,敲了敲柜台。她抬起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先生您好,几位?”

    “苏经理是吧?我刚跟你通过电话,我来取寄存的茶叶,姓张。”我说明来意。

    “哦,是张先生!您好您好!”苏经理想起来了,态度更热情了些,“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取。”她转身在后面的储物柜里翻找起来。

    我趁机打量了一下四周。茶楼确实有点要搬迁的迹象,一些装饰品已经打包好了,放在墙角。我装作随意地问:“苏经理,听说你们这儿要搬了?挺可惜的,这地方多好啊。”

    “是啊,”苏经理一边找东西一边回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房东要涨租金,涨得太狠了,老板承受不起,只好另找地方了。唉,开了十几年了,都有感情了。”

    “确实可惜。那……这些老家具、老物件什么的,也一起搬走吗?”我试探着问。

    “大部分都搬,有些实在笨重不好搬的,或者老板觉得没啥用的,可能就处理掉了。”苏经理找到了我的茶饼,用一个精致的纸袋装好,递给我,“您的茶,张先生。”

    我接过纸袋,并没急着走,继续搭讪:“处理掉?怎么处理?拍卖还是?”

    苏经理笑了笑:“哪至于拍卖呀,可能就是找个收旧货的,或者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客人,便宜点转让了呗。老板这几天正为这事儿发愁呢,东西杂七杂八的,挺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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