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打断我,“有人说了几句闲话,你就怀疑自己了?老陆,这不像你啊。当年公司遇到那么多困难,你什么时候退缩过?”

    这话点醒了我。是啊,我陆沉什么时候怕过事?重生前那么惨都没低头,现在倒被几篇文章吓住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老家伙导师团”的成员都叫到家里。老王一进门就嚷嚷:“老陆,你说怎么办!我联系了几家媒体,咱们开个发布会,把话说清楚!”

    老周比较谨慎:“要我说,咱们先保持沉默。这种时候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老李则建议:“要不咱们请个公关公司?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我听完大家的意见,摇摇头:“都不妥。开发布会,显得咱们太把这事当回事;保持沉默,人家还以为咱们默认了;请公关公司,更坐实了‘生意’的说法。”

    “那你说怎么办?”老王急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孙子正在追着蝴蝶跑,笑得咯咯响。我看着他那无忧无虑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咱们啊,”我转过身,“该干嘛干嘛。”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创业门诊照常开,项目照常指导。”我说,“不光要照常,还要做得更公开,更透明。老王,你不是在带那个智能农机项目吗?下周是不是要去田间测试?”

    老王点头:“对,约好了。”

    “把媒体叫上。”我说,“不是开发布会,就是邀请他们去看看,咱们是怎么指导项目的。老周,你们那个在线教育项目不是要开新课吗?也把记者请去听课。老李...”

    我一分配完任务,几个老伙计眼睛都亮了。老王一拍大腿:“妙啊!让他们亲眼看看咱们在干什么,比说什么都管用!”

    说干就干。接下来一周,“老家伙导师团”的成员各显神通。老王带着记者下农田,看智能农机怎么帮农民省时省力;老周开放课堂,让媒体旁听他们怎么帮在线教育团队优化课程;老李更绝,把他指导的那个环保材料团队的产品检测报告全公开了,连原材料采购单都晒了出来。

    我这边也没闲着。正好“老友记”团队要组织一场“老友运动会”,我让小李把邀请函发给了所有报道过我们的媒体。

    运动会那天来了十几家媒体。我本来没打算露面,但孙子非要拉我去:“爷爷,你看那些爷爷奶奶多开心!”

    确实开心。运动场上,七八十岁的老人参加趣味比赛,扔沙包、踢毽子、接力跑...虽然动作慢,但个个笑得像孩子。有个坐轮椅的刘奶奶,参加了“轮椅竞速”,得了第一名,奖品是个大红苹果。她举着苹果对着镜头说:“我活了八十岁,第一次得冠军!谢谢‘老友记’!”

    记者们围着她采访,问用“老友记”的感受。刘奶奶说:“这个软件好啊!我儿子在外地,以前一个月才打一次电话。现在好了,我天天能在上面看见他,还能跟老姐妹约着活动。你们说,做这个软件的人,能是坏人吗?”

    这话被原封不动地写进了报道里。

    运动会结束后,我接受了一家媒体的简短采访。记者问我怎么看待最近的争议,我说:“我今年六十六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要名要利有什么用?我就是见不得年轻人走弯路,见不得老人过得孤单。能做点事,就做点。至于别人怎么说,我没空听。”

    这篇采访和运动会的报道一起发出来,舆论开始转向。很多网友留言:

    “看了老人运动会的照片,我哭了。这才是科技该有的温度。”

    “那些质疑陆老的人,你们为老人做过什么?”

    “支持‘老家伙导师团’,希望我老了也能这么酷!”

    更让我意外的是,之前写深度报道的那家财经杂志,居然主动联系我,说要做一个正面跟踪报道。记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士,采访前很坦诚地说:“陆老,我之前那篇文章可能有些偏颇。这次我想真正了解你们在做什么。”

    我同意了。接下来一周,记者跟着我跑了好几个地方:去孵化基地看项目指导,去社区看“老友记”线下活动,甚至还参加了一次“老家伙导师团”的聚会。

    聚会那天,几个老伙计喝高了,开始忆当年。老王说起他当年在工厂搞技术革新,差点被当成“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老周说起他做财务处长时,怎么跟贪污腐败斗智斗勇;老李最逗,说他当年跑市场,为了签单跟客户喝酒,喝到去医院洗胃...

    记者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笔记得飞快。

    报道发出来那天,儿子特意买了几十本杂志送到家里。封面是我和孙子在院子里的合影,标题很朴实:《陆沉:我不是导师,只是个爱管闲事的老头》。

    文章写得很真诚,没有拔高,也没有贬低,就是如实记录。写我怎么指导团队,怎么写回忆录,怎么跟年轻人打交道,也写我的局限和困惑。最后记者写道:“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我们需要陆沉这样的‘爱管闲事者’。他可能不懂最新的商业模式,不懂最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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