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人愿意支持。”

    说干就干。我们在工坊门口贴了募捐倡议书,在App上也发了消息。结果出乎意料——第一天就收到了三千多捐款,有企业捐一千,有居民捐一百、五十,还有个小朋友捐了自己的压岁钱二十块。

    最让我们感动的是,以前来学过手艺的学员们,很多都来捐款,还帮忙宣传。小陈带着他的几个朋友,周末来帮忙打扫仓库;小美发动她的闺蜜,在网上发起募捐。

    一个月后,我们筹到了八万多,足够整修仓库和添置设备了。

    新工坊装修得简单但实用。面积大了,我们划分了更多功能区:木工区、金工区、缝纫区、维修区、陶艺区、编织区,还设了个展示区,摆学员们做的手工艺品。

    工具也升级了。买了新的木工机床、小型金工设备、几台缝纫机,还有一套基础的陶艺设备。老专家们看着新工具,个个眼睛放光。

    开业那天,新工坊挤满了人。老张在新木工区教做小板凳,老王在新金工区教做铜碗,王阿姨在新缝纫区教做布艺玩偶,我们还请了个会陶艺的退休老师傅,教做陶杯。

    热闹是热闹,但管理难度也大了。以前小工坊,我们几个老家伙盯盯就行。现在大工坊,学员多,项目多,工具多,安全问题、材料管理、教学安排,都得有人专门负责。

    我们商量后决定,成立个管理小组。我当组长,老王老周老李当副组长,再选几个年轻的助教当组员。制定了工坊守则,明确了安全规范,排了值班表。

    工坊走上了正轨,但我们这些老家伙却开始力不从心了。新工坊大,转一圈都累;学员问题五花八门,解答起来费神;工具设备要维护,也得花精力。

    老王有一次教人用机床,站久了头晕,差点摔倒。老周为了修一个精密仪器,熬到晚上,第二天血压就上来了。王阿姨教缝纫,说得太多,嗓子哑了好几天。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工坊要做下去,但不能把老专家们累垮。

    我又召集大家开会。这次议题是:怎么让工坊可持续发展,又不让老专家们太累。

    小陈现在已经是正式助教了,他提了个建议:“几位爷爷,我觉得可以搞分级教学。初级班由我们助教带,教基础技能;中级班由老专家带,教进阶技巧;高级班由老专家一对一指导,教独门绝活。这样既能让更多人学到东西,又能减轻老专家的负担。”

    小美补充:“还可以搞主题工作坊。比如这个月主题是‘修补’,就集中教各种修补技巧;下个月主题是‘手作礼物’,就教做各种手工艺品。这样教学有重点,学员有选择。”

    老周推推眼镜:“这个思路好。还可以引入会员制,会员有优先预约权,享受材料折扣,这样能有稳定收入,支撑工坊运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思路越来越清晰。最后我们定下了新方案:分级教学+主题工作坊+会员制。

    实施新方案后,工坊运行得更好了。初级班由助教带,老专家偶尔巡视指导;中级班和高级班由老专家亲自带,但人数控制,保证质量。主题工作坊很受欢迎,每个月主题不同,学员可以根据兴趣选择。

    会员制也推得很好,第一期招了五十个会员,会费收入足够覆盖材料成本和助教补贴。

    现在工坊每周开四天,周三晚上、周六全天、周日半天。老专家们每周只用来两三次,每次两三个小时,轻松多了。助教们成长很快,有的已经能独立带班。

    那天下午,工坊里一片忙碌。木工区有学员在做小板凳,金工区在打铜镯子,缝纫区在做布包,陶艺区在拉坯。老专家们四处走动,偶尔指点一下。助教们耐心教学,解答问题。

    我坐在茶歇区,看着这场景,心里特别踏实。老手艺真的传下去了,不是靠说教,是靠手把手地教,靠实实在在地做。

    小陈走过来,给我倒了杯茶:“陆爷爷,累了吧?歇会儿。”

    我接过茶,问:“小陈,你现在工作怎么样?”

    小陈原来在电子厂上班,现在工坊这边做得多了,厂里的活就少了。他笑笑:“陆爷爷,我跟厂里说了,转成兼职。我想专心在工坊干,我觉得这儿更有意义。”

    “收入够吗?”

    “够!”小陈很坚定,“我现在是工坊的正式助教,有固定补贴,再加上带班的分成,不比在厂里少。而且我在这儿能学到真本事,能帮到人,心里踏实。”

    正说着,小雨放学来工坊找我。他现在上初中了,个子蹿得老高。看见工坊里热热闹闹的,他也好奇,东看看西看看。

    “爷爷,我能学吗?”小雨问。

    “当然能!”我说,“你想学什么?”

    小雨转转眼睛:“我想学木工,做个小飞机。”

    老张听见了,乐呵呵地招手:“小雨来,张爷爷教你!”

    看着小雨跟老张学木工,笨手笨脚但又认真的样子,我突然想起几十年前,我父亲教我打算盘的情景。那时候觉得打算盘没用,现在明白了,父亲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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