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杯:“别敬我,敬大家。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碰杯,一饮而尽。
菜上来,大家边吃边聊。张立华讲验收那天的细节,说刘头儿脸色多难看;周敏讲研发二部那边听说的消息,说刘头儿回去发了火;李伟讲技术论坛上的帖子,说现在风向全变了。
我听着,时不时笑笑,偶尔插几句。
酒过三巡,张立华忽然问:“陆总,您说刘头儿那边还会搞事吗?”
我放下筷子,想了想:“不知道。但咱们不怕他搞事。”
“为什么?”
“因为咱们手里有真东西。”我看着他们,“项目是真的,数据是真的,用户是真的。只要这些是真的,谁也动不了咱们。”
几个人点点头,气氛轻松起来。
九点半,散场。我打车回家,路上收到陈墨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们今晚庆功?”
我回:“嗯,刚散。”
她回:“挺好。这段时间确实该庆祝庆祝。”
我回:“你呢?在干嘛?”
她回:“加班。”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周日晚上九点半,还在加班。
回她:“辛苦了。”
她回了个笑脸。
到家的时候,孩子已经睡了。媳妇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进来,皱了皱眉:“又喝酒了?”
“喝了点。”我坐过去,“高兴。”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看电视。
我靠在她肩上,忽然觉得累。那种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这三个月,神经一直绷着,现在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周一早上八点半,我到公司。刚坐下,电话就响了。是赵副总打来的。
“陆沉,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没多问:“好,马上到。”
九点半,我到赵副总办公室。门开着,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杯茶。看见我进来,招招手:“坐。”
我坐下,等着他开口。
他看着我的表情,忽然笑了:“别紧张,不是坏事。”
我心里一松。
“验收过了,观察期结束了,你们事业部正式转正了。”他说,“集团领导很满意,让我问问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说:“继续做项目,继续优化数据,继续培养团队。把现有的做好,再找新的增长点。”
他点点头:“具体点。”
“智能推荐项目还要深化,用户画像系统可以输出给其他事业部,数字内容平台可以尝试商业化。”我说,“另外,我们想招几个人,补充一下团队。”
他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招人可以,但要控制编制。集团今年在控编,你们最多再加两个。”
“两个也行。”
他又问:“还有什么需要?”
我想了想,说:“如果可以,希望集团能在资源上多支持一下。服务器、带宽、数据接口,这些都需要钱。”
他点点头:“这个好说。你们把需求报上来,我帮你们争取。”
出了赵副总办公室,我站在走廊里,长出一口气。不是坏事,真的是好事。
十一点,回到公司。我把张立华他们叫来,开了个短会,通报了赵副总的意思。几个人听完,都挺高兴。
“陆总,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扩招了?”张立华问。
“可以招两个。”我说,“但得招好的,宁缺毋滥。”
周敏问:“什么方向?”
我想了想:“算法和数据。项目越来越复杂,需要更强的人。”
几个人点头,散了。
下午两点,我开始写需求报告。服务器、带宽、数据接口,一项项列,一项项算。要多少钱,要多少资源,都要写清楚。
写到一半,手机震了。是周敏发来的消息:“陆总,研发二部那边今天又开会了。我听人说,刘头儿在会上说要‘学习咱们的经验’。”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学习咱们的经验?他学的哪门子经验?
回她:“学什么?”
她回:“不知道,但感觉怪怪的。”
我放下手机,想了想。刘头儿要学习咱们的经验——这话听着像是低头,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这么容易认输。
五点,写完报告。我发给了赵副总,附了一句:“请赵副总审阅。”
五点半,我准时下班。到学校门口时,孩子已经等在传达室。看见我,跑过来:“爸爸!今天老师教我们折纸了!”
“折的什么?”
“小青蛙!”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折的青蛙,“你看,会跳的!”
我接过来试了试,按一下尾巴,真的能跳。
“真厉害!”我抱起他,“走,回家让妈妈也看看。”
回家的路上,他叽叽喳喳讲折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