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赵德柱已经把他列上了清理名单,他不反抗,周一开会之后一样得滚蛋。
“行。”陆沉说。
林晓晓看着他:“你不问问我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你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有把握的。”陆沉端起茶杯,“再说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我被开了,跟上辈子——”
他说到一半,猛地闭上了嘴。
差点说漏了。
“上辈子?”林晓晓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口误。”陆沉赶紧掩饰,“我是说,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我被开了,跟那些已经走了的同事一样。反正横竖都是走,不如搏一把。”
林晓晓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追问。
“东西我明天发给你。”她说,“你看完之后,想好怎么用。我建议你在周一开会之前动手,因为周一赵德柱就要宣布名单了。到时候木已成舟,再想翻盘就难了。”
“我知道。”
吃完饭,两人在饭馆门口分开。
林晓晓往地铁站的方向走,陆沉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上辈子她被赵德柱坑了,不是因为她笨,是因为她没有防备。一旦她有了防备,赵德柱那些小手段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陆沉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他换了拖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不想动。水煮鱼吃得太饱了,肚子撑得有点难受。
手机响了。
是老周发来的消息:“兄弟,江湖救急!我刚才收到消息,赵德柱周六要加班整理评估材料,你猜他重点整谁的材料?”
陆沉回了个:“我的?”
“你猜对了!我听说他专门让助理把你过去半年的考勤记录、项目完成情况、客户反馈全部调出来了,说是要做‘综合评估’。这他妈明摆着是要整你啊!”
陆沉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倒是一点都不慌。
因为他手里马上就会有赵德柱的“材料”了。
“没事,让他整。”他回了老周一句。
“你是真不怕还是装的?”老周秒回。
“我是真不怕。”
“行,你牛逼。周一要是你被开了,我请你吃散伙饭。”
“那我要是没被开呢?”
“那我请你吃一个月的午饭。”
“成交。”
陆沉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有点虚的。
虽然他手里有上辈子的记忆,知道赵德柱干的那些破事,也知道最后赵德柱是什么下场。但问题是,上辈子赵德柱是在半年后才翻的车,而且翻车的原因不是被人举报,是供应商那边出了事,牵连到他。这辈子他主动去捅这个马蜂窝,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万一赵德柱提前得到了消息,把证据都销毁了怎么办?
万一王副总死保赵德柱怎么办?
万一把自己搭进去了怎么办?
陆沉越想越睡不着。
他干脆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完水,又觉得嘴里淡得慌,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还有半盒草莓,是前两天买的,已经有点蔫了。他挑了几个还能吃的,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塞进嘴里。
草莓有点酸,酸得他龇牙咧嘴的。
吃完草莓,他回到卧室,打开电脑。邮箱里还没有林晓晓发来的东西,估计她还在整理。
陆沉关了电脑,躺在床上。
窗户外头传来隔壁小孩练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弹的是《致爱丽丝》,弹得磕磕绊绊的,听着让人想冲过去帮他弹。楼上不知道谁家在剁饺子馅,“咚咚咚”的,像打鼓似的。
这就是他住的地方,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小区,隔音差,邻居吵,厨房的灯管坏了一根,厕所的水龙头有点漏水。但他挺喜欢这里的,因为房租便宜,而且离公司近,每天早上能多睡二十分钟。
上辈子他被公司开了之后,从这里搬走的时候,心里特别难受。不是因为住了那么久有感情了,而是因为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连个像样的住处都保不住。
这辈子,他不想再来一遍了。
周六早上,陆沉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一看,是林晓晓发来的邮件。附件有三个,一个word文档,两个Excel表格。
陆沉一下子清醒了。
他坐起来,打开电脑,下载附件。
word文档里是林晓晓整理的事情经过,写得清清楚楚。从赵德柱怎么篡改项目报告,怎么虚报团建经费,怎么重复报销差旅费,一直到最近他试图获取供应商机密数据的事情。每一条都标了时间、地点、涉及的人员,还有相应的证据截图。
两个Excel表格,一个是赵德柱这半年的报销记录比对,另一个是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