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后,他反问道:“那你,又为何非要我做你师弟?”

    “因为你厉害啊,而且长得也好看。”文浩轩不假思索地道,说完理智才堪堪回笼,他这后半句话说得怎么那么像登徒子……

    沈玉没太在意,冷淡的目光紧紧锁着他,无声询问着他的想法,文浩轩手中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手心,敲击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我不想和你打架,但我师父只有我一个徒弟,他的传承全系我一身,新秀榜首不够,我要让全天下都能看见我,让我师父殷无双这个名字重新响彻江湖!”

    文浩轩眼中朦胧褪去,澄澈如水,直直望进沈玉眼底,任由轻风卷起发梢,他接着道:“如果你是我师弟,就不必打这一场了,谁输谁赢,也不重要。”

    沈玉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了些什么,半晌,他抬眸望了眼天,说道:“文兄,迟早有一天,你我皆会名扬天下,至于这场比试,我希望你全力以赴,我要站得足够高没错,但我要的是实力与高度比肩。”

    文浩轩看了看他,随后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率先转身迈开步子:“那就擂台上见吧,天色不早了,回了,睡觉。”

    他转身的动作带着一丝惯有的洒脱,折扇在指尖灵巧地一转,“唰”地一声展开,并未回头,扇面在昏黄的灯笼光下划出一道流逸的弧线,拂动衣袂,人已先一步迈向不远处客栈半掩的木门。

    沈玉站在原地未动,眸色深沉如夜。

    他方才回眸那一瞬,在文浩轩的眼中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那其中蕴藏着的情绪他再熟悉不过了,和某一时刻的江邪一模一样,挣扎、怜惜、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痴迷。

    文浩轩从始至终都没有显露过对他有别样的情感,所以沈玉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有些不可置信,但他仔细想了从初遇至今,几乎只有那一种可能。

    但他也很清楚,文浩轩今夜没有选择捅破这层窗户纸,就意味着以后也不会了,还是那句话,有些事该糊涂的,容不得明白。

    沈玉兀自吹了会儿夜风,回到他住的那间客栈中堂,跑堂的伙计伏在柜台后打盹儿,昏沉的灯油气味弥漫在略带窒闷的空气里,白日里人声鼎沸的痕迹尚未完全散去。

    他迈步走过去,屈起指节,轻敲了下柜台:“劳驾,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伙计睡眼惺忪地辨认着来人:“……沈,沈公子!”

    他一个激灵,清醒不少,回想着他方才说的话,忙道:“公子无须客气,有事您尽管吩咐。”

    “帮我打听一下宋家大少爷宋墨,以及……”沈玉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别的了,就这一件,越详细越好,多谢。”

    伙计又问了期限,沈玉估算了一下,怎么说也得在宗门大比之前拿到这些信息,遂道:“四天内。”

    伙计点了点头,眼中困倦一扫而空,转头安排去了。

    沈玉这一夜心里揣着事儿,睡得不大踏实,好不容易沉入睡眠,恍惚间隐约听见有扑棱棱的振翅声响,他有些奇怪,但眼皮过于沉重,最终抵不过困意,彻底陷入了睡梦中。

    翌日。

    沈玉一向起得早,他还惦记着昨夜隐约听到的那声响,叫了褚恒出来,问他昨夜可有听到什么鸟飞走的声音。

    褚恒一听便知,解释道:“应该是黑背,主子养了几年的传信鸟,往返于各个暗哨之间,基本上只在夜间放飞,昨夜应该就是他们给主子回信。”

    原来如此,不过,说起来也好几天没收到江邪的消息了,沈玉捏了捏下巴,问:“他还没有来信么?”

    嘶,这话问的,倒显得他多急迫似的,不妥,不妥。

    “还……”

    褚恒的话被沈玉卡了回去:“算了。”

    ——

    “算了?什么叫算了?”

    江邪小怒了一下,阮亓扶额,他不过是出门置办了些东西,怎么一回来就赶上他家公子发火啊……

    “你听听他这叫什么话?”江邪指着门外宋清那渐行渐远的瘦削背影,气不打一处来,“谢霏这趟来看谁的他心里没点数?还算了,让他陪人家逛逛又不是要他八抬大轿娶人家,他想娶也不见得人家乐意嫁,一大男人扭扭捏捏的躲什么。”

    瞧着江邪越骂越来劲,阮亓心头一阵无力,他严重怀疑江邪因为很久没见到沈玉心里不舒坦快疯了,这几天几乎是点火就着。

    不过,要说江邪这也不是无名火,上午谢霏刚到,下午宋清就来辞别,躲人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还有他才说让他领人家四处逛逛,结果他就说这几日打算动身去晋阳,这江邪就更不爽了,他家沈大公子还在晋阳呢,他还想去呢,宋清这不是存心给他找不痛快么。

    越想越气,越气越待不住,江邪面色不虞,思来想去,大手一挥,决定挥师北上,他为自己找了个非常恰当的理由:震慑媳妇儿身边的烂桃花。

    没错就是这样。

    江邪心情舒畅不少,但阮亓苦瓜脸,仿佛已经看到老郎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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