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侍从的引导下,一前一后,踏着清冷如霜的月光,走出了揽月轩。

    夜风带着凉意吹来,吹散了揽月轩内的靡靡酒气,但吹不散沈玉眉间那一点厌烦的沉郁。

    云澜轻叹了口气,沈玉这两个狗皮膏药一样的烂桃花,何承泽的真情没有多少,这杨烈的实意也几近于无,他也没想到杨烈竟然还真有那样龌龊的心思,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敢那般行事,虽说是沈玉点明在先,但就杨烈那模样,分明是色欲迷眼,毫无真心可言。

    只是,沈玉这一夜先是跟何承泽彻底撕破脸,又和杨烈结了梁子,这宗门大比还没开始,第二轮淘汰制比试他们就该上场了,赛制沿用初试,只是同组从六人减为四人,晋级人数对半分,届时他要是运气不好,一人对抗其他两宗,那岂不是就要一打三了。

    而且今夜沈玉一直都有些反常,也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云澜担忧他的状态,开口欲问:“沈玉,你……”

    “放心,没醉。”沈玉眼神清明,杨烈接近的时候他便吃了解酒药,他瞥了一眼前面领路的侍从,低声道,“等会儿说。”

    侍从刚引他们迈入那道拱门,就有几个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他们这一下蹿出来,那侍者手中灯笼猛然一晃,险些惊呼出声,而如若不是他们穿着九霄宗弟子的服饰,沈玉都要以为是杨烈或者何承泽带人在这儿蹲他了。

    云澜也差点这样认为,平复了下心情,两步迈过去照着领头少年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打得那人一声嚎叫,沈玉听出来了,是方延。

    “我看你真是闲得慌,明天早起一个时辰,绕着院子给我跑三十圈!”云澜咬着后槽牙道。

    其他几个少年“哈哈”笑了起来,不料云澜的战火立刻转移:“笑个屁,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三十圈,谁都别想逃。”

    几个少年瞬间噤声,云澜先是打发走了侍者,然后才问方延:“你怎么回事,这一晚上跑哪儿晃荡去了?阿昭呢?”

    方延揉着脑袋的动作停顿下来,朝他们俩勾了勾手指,却发现这俩人谁都不给面子配合他弯腰低头,只得一脸无趣地熄了卖关子的心思,说道:

    “可别提了,这一晚上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我和阿昭那叫一个身心俱疲。”

    云澜愣了一下,沈玉也微微侧目,方延吐了口浊气,还是没忍住卖关子:“你们俩猜猜看,我和阿昭晚上遇到谁了?”

    “边走边说。”沈玉率先迈开腿,和方延错身之时,他接了他的话,“周雪瑶?”

    方延摇头,在两人身后走着,说:“确实找到她了,但我俩最先遇上的不是她。”

    这下云澜也疑惑了:“怎么回事?”

    “还记得那个,宋家的大少爷么?”

    沈玉眉头微蹙,宋墨不是三宗弟子,怎么会来?参加了资格赛?

    “阿昭那会儿叫我跟她出门去寻周雪瑶,她没在女眷院子里看见过她,就想着趁所有人都在宴席上,正好可以去青云宗住的院子探探,‘万一周雪瑶只是身体抱恙恰好没来,也好过是何承泽发现了什么对她下手了’,阿昭原话是这么说的。”

    沈玉知道燕云昭的意思,这一阵没有周雪瑶的消息,仅有的一次见面也很反常,她在担心周雪瑶告密的事情被发现,会有危险。

    但云澜和方延却是一头雾水,沈玉这才想起来,之前觉得何承泽他们预谋针对他这件事没有确凿证据,并非板上钉钉,这群人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不想给他们平添困扰,他便没讲。

    方延还是今晚和燕云昭一道找人才知道,沈玉简单说了一下始末,听完,云澜斜睨他一眼,不爽地说:“沈玉,这我就要批评你了啊,这么大的事儿竟然瞒着我们,还拿不拿我们当朋友啊。”

    “不是……”沈玉难得有些语塞,不知怎么辩驳,云澜抱着臂膀:“哼,这茬儿没有两坛酒揭不过去啊。”

    沈玉松了口气:“五坛。”

    云少宗主有些无语:“你当我是酒鬼吗?”

    “一起喝。”

    “嘶……”云澜接受并开始得寸进尺,“那你先欠着,等这些事儿办完,你跟我们回我家,咱们好好喝一顿。”

    沈玉脚步微滞,片刻后“嗯”了一声应下。

    插曲一过,他们总算想起一边晾着的方延了,问他:“宋墨怎么了?”

    “我打探过,从资格赛获得大比名额的人都在宴席上了,这个宋大少爷显然是通过别的手段来的,更巧的是,我和阿昭发现他的时候,他是从青云宗的院子那边走出来的。”方延压低声音,“阿昭怀疑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做,我俩一合计,就分了两路,我跟着宋墨,她继续寻找周雪瑶。”

    “发现什么了?”云澜皱着眉问道。

    岂料方延一摊手:“什么也没发现,我怕暴露,没跟太近,结果发现他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东瞅瞅西瞅瞅,一会儿赏个月,一会儿发个呆,绕了几圈又回青云宗住的地方去了,白瞎我紧张兮兮地跟了他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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