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慢条斯理地摸出了那封萧季平的手书,目光短暂地在殷无双和云晔之间徘徊了一下,递交给了云晔。
“此手书为翎门主伴读亲笔所写,还请云宗主与杨宗主,做个见证。”
其实若论资历与威望,殷无双自然是做见证的不二人选,只是他虽然观看了宗门大比,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愿意参与江湖纷争,不然又何必退隐,沈玉知道殷无双欣赏他,对于他的请求可能碍于面子也不会拒绝,所以他更没办法开这个口,也不该强人所难。
在云晔与杨崇互相传阅之时,沈玉简略叙述了一遍那封手书的内容,末了,视线定在方才与方延发生争执的那人身上,接着道:“当日屠杀百剑门众弟子的真凶已然伏诛,其死前所说皆为构陷,翎晖残害手足,谋权篡位,为一己之私罔顾门内弟子性命,其罪当诛,江邪杀他,既是有理有据,也是形势所迫。”
那人张了张嘴,目光飘向何振,像是期待他能推翻沈玉的这番结论。
但沈玉没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
“他手上沾了很多血,也不一定全都是该死之人,这点我不否认,但我想,他救过的人,杀过的恶徒,总要比无辜受累的人多,也可以算得上是功过相抵吧,我不信神佛,但我信因果,善恶到头终有报。”
他浅浅勾了勾唇,冷冽的目光扫过台上的何振等人,又转向台下,语气淡然,“今日之后,若还有意见的,可以来找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来替他。”
此言一出,不止是围观人群愣了,连江邪都愣在了那里,呼吸都好似凝滞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