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微怔,侧目看了眼江邪,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做到的,在山庄戒备和众多眼线围绕的情况下,还能把他的剑送进去。

    “再者,曜青伤了贺先生,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苏予忱一拍脑瓜,“哦对了,还有这个,贺先生说你可能用得到,就叫我一并带过来了。”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沈玉。

    沈玉打开一看,心下顿时有了底气,这正是二十年前杨崇与铸剑山庄定下的契约,虽说现在听夜已经在他手里,但拿与他人契约之物作礼,这本就是杨崇的不对,只可惜目前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提这件事。

    “贺先生……诶,他不是你师父么?”方延疑惑道。

    “还不是呢。”苏予忱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地说,“我只是在铸剑山庄住了两年,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离他老人家的收徒标准还差的远呢,但我在努力了,总有一天能入他老人家的眼。”

    话虽如此,沈玉却有预感,这趟回去之后,苏予忱应该就能正式入门了。

    “那就祝你,可以早日得偿所愿。”文浩轩笑了笑,一杯饭后茶愣是被他喝出了酒那样的潇洒之感,其他人被他带动,也纷纷附和着。

    见状,苏予忱心底一暖,感受到了这些人的善意,腼腆地道了句谢。

    云澜适时转移了话题,询问起栾杰日后的打算。

    “我……我还没想好,可能回河州老家吧。”

    面对这么些个少年翘楚,栾杰多少还是有些拘谨,有些比较消极的话也难以启齿,他原本武艺之路就不顺,又经历几次死里逃生,身心俱疲,已经不太想再混迹江湖了,但他除了这点武功底子,其他的也不精,根本不知道日后能做什么来养家糊口。

    在场几个都是人精,自然看出了他的窘迫,互相交换了下眼神,云澜开了口:“你这伤可是得好好养着,回家缓缓也好,你要是闲不住想找点事干,等会儿我给你写个地址,九霄宗在那边也有铺子,可以找他们给你介绍份工。”

    栾杰眼中顿时亮起一丝微弱的光,仿佛抓住了浮木,连忙抱拳:“多谢云公子!”

    “嗐,小事儿。”云澜摆了摆手。

    避免给他压力,众人也没多在这话题上面纠缠,浅聊了些有的没的便各自散去,预备回房歇息了。

    临走之前,沈玉又叫住了苏予忱,问了先前没来得及问的事:“贺庄主……真的要把庄主之位交给我师父?”

    苏予忱似是早就在等他问,闻言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对,凌叔也没意见,不过消息是传出去了,但确切日子还没定。”

    想起什么,他眼睛亮了几分,往前凑了一下,低声道,“沈玉哥,你是一定要去山庄的对吧?那我跟你一起回去行不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嘛。”

    沈玉转念一想,苏予忱长途跋涉来这一趟,除了讨个公道,也是为了跟他绑定撑这个腰,他没理由放任他自己一个人回去,便爽快应了。

    “可以,只是还要等上几日才能出发。”

    一旁的江邪倚着院门,竖着耳朵听了个清楚,没忍住轻咳了一声,沈玉眉梢一挑,看了他一眼,江邪立马双手一摊,表示自己没意见。

    苏予忱狐疑地看了看他们两人,想到先前震惊了他小十六年人生的那一幕,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忙不迭拽着沈玉衣袖往旁边挪了两步,小声问:“沈玉哥,他不会也要跟咱俩一起回去吧?”

    沈玉淡淡的“嗯”了一声,反问:“有什么问题?”

    江邪等得无聊,两步跨过来,长臂一伸,揽住沈玉的肩,姿态亲昵,似笑非笑地道:“不仅同行,还同吃同住,有意见?”

    “啊?”

    苏予忱惊得嘴里能塞下个鸡蛋,震颤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晃荡,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来一个字。

    沈玉无奈,拿手肘不轻不重地怼了江邪一下,然后打发苏予忱:“行了,一路辛苦,赶紧回去休息吧。”

    瞧见苏予忱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江邪唇边挂着得逞的笑,勾着沈玉肩膀,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沈玉哭笑不得:“幼不幼稚啊你,带坏小孩儿。”

    但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由着江邪这么揽着他回了小院,只是这短暂的插曲也没能压过两人心头翻涌的情绪。

    日光倾斜,霞光铺满天际,周围寂静无声,檐下只有他们两人,江邪靠在门边,捻了片叶子抵在唇上,阖眸吹起了曲子。

    而沈玉曲起一条腿坐在檐下台阶上,静静听着,也是陪着他消解积压的情绪。

    间接导致父母身亡的凶手就在眼前,却无法除之,尽管知道他牵涉太多现在还不能死,但江邪心里还是憋闷,比起蒋昭这把直接的刀,更令人难以释怀的是那些幕后操纵者。

    一曲终了,叶笛低哑的余音在暮色中袅袅散去,那看似随性的曲调里,裹挟的是十几年都未能消散的血腥和无处宣泄的恨意。

    何振对谢雨竹那份扭曲的痴迷,在他看来就是最肮脏的亵渎,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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