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奇怪怎么百剑门的事那么轻易就揭过去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唇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沈玉语气阴冷:“那你倒是说说,我何时,何地,如何欺凌的你?勾结匪徒,又从何说起?”

    不是要旧事重提么,那他就给他这个机会。

    在沈玉锐利的注视下,那人的眼神下意识朝右飘了一下,随即义愤填膺地说:“在,在百剑门,你中途离席,实则暗中潜入门内重地,我们依规阻拦,但你却对我同门言语羞辱!还欲夺剑,我们誓死不从,你,你就硬闯,杀了我师兄弟!我装死才逃过一劫!”

    他越说越来劲,声泪俱下:“谁知事后你们惧怕事情败露,便伙同他人屠了我全门!”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天玄宗那戒律堂的长老从椅子上跳起,指着地上的男人怒喝:“大胆!黄口小儿颠倒黑白,当堂翻供,其心可诛!”

    那人梗着脖子大喊:“我说的句句属实!我要是昨日便说了实话,你们奉他为座上宾,分明是同流合污,怎么可能让他来指认我!?”

    连天玄宗都一并骂上了,沈玉的表情有些微妙,余光瞥到上位那人阴沉的脸色,他想,他知道这一出是谁的手笔了,这真是一盘好棋啊,差点就陷进去了。

    那人还喘着粗气,一副愤恨交织的模样,忽听头顶传来一声清晰的嗤笑,他脊背莫名一凉,咬了咬牙,抬头瞪过去。

    沈玉垂眸看他,碎发阴影遮住了他的半边眉眼,神色晦暗不明,声量不大却足以驱散喧嚣:“你既说你是百剑门之人,何以证明?指控于我,可有证据?空口白话谁都会说,我还可以说,你对这其中之事这么了解,是不是也有参与?”

    “你……”

    那人刚说了一个字,沈玉便又逼近一步,冷声道:“你说我武功高强,屠你宗门,理应恨不得杀了我才对,可你此番蓄意报复,单凭一支冷箭,又如何确保能杀我?我是不是也有理由怀疑,台上那几位与我对战之人,也是你的同谋?”

    这几句话顿时让堂上一些人坐不住了。

    比如杨崇,他本意是想借这人口中的私仇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消除众人对大比不公的猜疑,却没想到这人竟挑出了百剑门之事,逼得沈玉认真掰扯起来,若是想以私仇论处,那昨日台上的三人谁都别想脱干净,那可是实打实的天玄宗和青云宗弟子。

    再比如何承泽,他没想到沈玉竟会跳出自证,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线索引回了比试,原本微微翘起的嘴角此刻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死死钉在地上那人身上,思索着如何让这事儿抓紧了结,不然这火迟早烧到自己身上,后面还有周雪瑶与宋鑫的婚事需要他费心,不能在这儿被绊住。

    那人色厉内荏地叫嚷着:“你放屁!我独自一人又如何,拼了命也要杀你报仇!”

    “是么……如此血海深仇,你若是身份无疑且证据确凿,公之于众岂不是更好,杨宗主两袖清风,亦有诸位前辈见证,自会给你一个公道,你为何不敢摆出证据?”

    沈玉唇边笑意深了几分,“是信口雌黄,根本拿不出来?还是,你觉得,这在场诸位皆是道貌岸然是非不分的虚伪之辈?”

    音落,四下静寂,场中落针可闻,震惊于他的大胆,也震惊于他的逻辑清晰。

    温子行冷厉的眼神从沈玉身上挪到了那人脸上。

    而殷无双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沈玉,又随意瞥了一眼厅堂中众多神色各异的面孔,心中啧啧称赞,他这趟的确没白来。

    那人如遭雷劈,他岂敢指责其他人,光是那剑圣捏死他就像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冷不丁触及温子行的眼神,他身子抖如筛糠,支支吾吾半天没了下文,气势已经落了下去,冷汗爬满他额角。

    神志恍惚间,忽见眼前冷光一闪,他头皮骤然发麻,本能地扭身躲闪出去,那道寒锋扑了个空,沈玉反手收剑归鞘,站在原地未动,杨崇的那句“住手”也卡在了喉咙里。

    这一幕发生得很快,但在场众人皆是不凡,自是没有错过,纷纷露出惊诧的神色,那人竟在双手反绑的情况下以一个极其诡谲的身法躲过了沈玉这一击,而沈玉这一击的落点只是他的发梢,如此警觉以及成熟的身法,断不会是被屠了满门的百剑门弟子——百剑门那些弟子几斤几两不少人都心知肚明。

    “信物可以造假,但下意识的武功身法不会。”沈玉漠然道。

    那人嗫嚅着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视线在厅堂之上四处飘忽,忽然想到什么,他又镇定不少,反驳道:“就算我不是又怎样,替天行道何错之有?通缉令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和你一起出逃的人杀了我们门主!定是你指使!”

    云晔垂眸抿了口茶,茶盏磕碰之声在这片静谧中分外明显,他身后的云澜终于找到了切入点,嘲讽出声:“当日同沈公子一起离开百剑门的还有我,事发之时在场的还有我师弟师妹,这些并未在通缉令中说明,但也是不争的事实,难道说,你觉得我们也是凶手?”

    云澜巧妙地扩大了他特指的范围,淡化了江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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