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完,又飞快地瞟了几眼他身边的江邪,地牢昏暗,但那人还是看清了江邪的脸,下一瞬便对上了一双冷厉的眸子,整个人骤然一抖,迅速移开了眼神。

    而江邪实际上从松开沈玉的手开始就在神游,他其实还是瞒了沈玉一些事的,地牢这种地方,无论是不是有光,都会引起他的不适,比狭窄空间更让他窒息,甚至严重到只要身处其中,全身便会幻痛。

    只是那人打量他的目光着实有些明显,江邪强硬地逼自己压下不适,冷冷地勾了下唇,开口:“你认得我。”

    是笃定而非疑问,那人有些慌乱,佯装镇定地摇头:“不,不认识。”

    江邪心情烦躁,就没多少耐心,冷嗤一声,从袖中摸出一根铁丝,三两下便撬开了门锁,沈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江邪还有这溜门撬锁的技能。

    眼看着他们两人走进来,那人慌乱 地向后挪去,直至后背抵上阴冷的墙壁,他受不了了一样张嘴就要叫喊,然而声音还没冲破喉咙,便被脖子上传来的大力强行掐灭,江邪手背青筋暴起,眼底透着狠戾,嗓音却异常平静:

    “你是想现在被我掐死,还是想出去吹吹夜风?”

    那人清晰地感受到进入胸腔内的空气正在一点一点减少,恐惧后知后觉地爬上心间,他不住抠着江邪的手指,但那只手如铁钳般纹丝不动,甚至又加大了几分力度,很快掐得他连挣扎的力气都小了一些。

    他挪动眼球看向一旁的沈玉,却见他冷眼旁观,一点也没有要阻止江邪的意思,恐惧彻底淹没了他,慌忙拍打着江邪的手,费力吐出一个字:“江……”

    江邪的手骤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滑落在地不住地咳嗽,几息后上前一把扯开他的袖口,借着牢房外微弱的烛光看清了他小臂外侧的印记,看到上面的那道刀疤,他又是一声冷笑,道了一句:“果然。”

    沈玉看他,江邪摸出那个木牌,低声开口:“还记得千金城的杀手牌么?”

    “嗯,见过。”

    “杀手牌一面等级一面名字,既是自己实力的象征,也可以是他人的战利品。”

    沈玉听出了点类似,小木牌上也是一面标识一面有字,所以说,被划去的字就是这人的名字?

    江邪颠了颠手中的小木牌,垂眸看着脚下匍匐的人,说:“既然可能是身份标识,还如此简陋且批量生产的,就让我想起了另一种……”

    他故意拉长尾音,成功看到那人的身子抖了一抖,才继续说:“在行伍之中,这种木牌通常记载着士兵个人的姓名、籍贯以及隶属营帐。”

    沈玉微愣,目光也落在那人身上,参过军的?

    江邪指了指他的小臂,道:“他胳膊上的就是军队刺字,所以我说得见过他才能确认,他能划去木牌上的军队番号和名字,但没那个胆子对自己下狠手。划了一刀就受不了了,当什么逃兵?”

    他的后两句话就是说给那人听的,那人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沈玉捋了一下便发现了问题:“既然是逃兵,还留着木牌做什么,早扔了岂不是更好?”

    江邪沉沉的目光钉在那人身上:“这就得问他了。”

    说完,他抬腿踢了踢那人,蹲下身,压低声音问:“说说吧,它还有什么作用?”

    那人僵硬地抬起脑袋,眼神在江邪和沈玉之间来回逡巡片刻,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你们,真的可以救我出去吗?”

    “那就得看你说的东西能不能让人满意了。”

    沈玉淡淡接上话:“除了信我们,你还有别的选择么?你再耽误一会儿,杀你的人可就该来了。”

    他浑身一凛,咽了口唾沫,最终垂下脑袋,颓丧开口:“木牌留在身上,是方便主家挑人干活儿。我们一群人阵前逃跑,其实没跑掉,被抓回去了,论罪当斩,但我们没死,而是被暗中送进了千金城过渡,洗掉身上的行伍气,两年前千金城内斗,才被他们挨个掐着名单暗中带走。”

    江邪了然:“所以你见过我。”

    “在外城见过。”那人点头,接着说,“除了我们,还有一批真正的杀手也在那个时候随我们一道离开了千金城,领头的人是个内殿长老,但我级别太低,没看到过他。”

    闻言,沈玉和江邪对视了一眼,心下对那个长老的身份有了定数。

    尽管已经猜得到他背后的主子是谁了,但为保确切,沈玉还是问了一句:“你主家是谁,可有什么证明?”

    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你们先带我出去,我保证把我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你们。”

    听他又开始讨价还价,江邪拳头硬了又硬,堪堪压制住自己体内的暴虐气息,他偏头征询沈玉的意见。

    沈玉沉吟片刻,在那人震惊的目光中,抬手干净利落地一掌劈晕了他。

    江邪微微睁大了眼,他没想到沈玉比他还狠,他顶多是想揍他一拳,让他老实点。

    结果他家沈大公子,直接把人敲晕了。

    沈玉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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