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相信一群亡命徒许下的承诺呢,更何况,除了商队,还有谢霏他们三人,都和江邪有着密切关系,他们又怎么可能放过,只怕是他一应了,转头这些人便会被灭口。

    三长老等人并未刻意压低音量,因此官道上挤成一团的商队众人听了个一清二楚,面上惊慌更甚,窃窃私语起来。

    阮亓不免有些紧张,他打小就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对某些商人的奸诈嘴脸以及虚伪做派更是亲身经历,为保自己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更遑论是身家性命。

    因此他有些担忧地瞥了他们一眼,生怕这群人站出来逼迫沈玉,只是出人意料的,那些人仅骚动了片刻便沉寂下来,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卫握紧了手中的刀剑,挡在其他人前面,连同谢霏一起护了进去。

    沈玉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眸光微动,拿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威胁他是三长老等人卑鄙无耻,但这些人经受这一遭也的确是他们招惹来的,所以他不能退也不可能妥协。

    听夜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战意,苍茫锐利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周围温度骤降,森寒剑意将发未发。

    三长老察觉沈玉气势的变化,眯了眯眼睛,道:“沈公子这是不愿配合了?”

    沈玉闻言有些奇怪,嗤笑一声反问道:“配合什么,带你们去抄我家?是我有病还是你们没长脑子?”

    不等对方说话,他又嘲讽道,“就算我配合,你们又怎么确定,我画出来的就一定是真的?”

    话一说出口,沈玉突然愣了一下,一瞬间豁然开朗,对啊,几次交锋,这群人张口闭口就是要图,可分明这些人既没有其余残图,也没见过他们手中的长什么样子,就算见过,也不可能记得那上面画了什么,否则还在这儿找什么原件,自己画一份出来不就行了。

    既然不知道,那为什么就这么笃定,他所誊画出来的,和江邪交出来的,就是真的残图呢?

    还是说,残图真假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他手中传出去,也就意味着和昆仑山彻底绑定,那做局的人,或许真如他所猜想的那样,是在利用昆仑山剑冢这样的诱惑,创造出一个洗牌的契机,改变江湖格局,坐收渔利。

    三长老他们争抢的也不是残图,而是整个江湖的目光,以及,他……

    若果真如此,回想上次五长老所提出的条件,或许也不是为了威胁江邪,而是因为他们本来目标就是他,招为己用也好,抹杀也罢,他的强悍早就引起了一些人的忌惮,这步暗棋,从柳家英雄大会开始就已经埋了下来,提出旧事,再将他推到人前。

    而残图在他手中多放一日,便更让人信服昆仑山剑冢的存在,那么最后,他极有可能被他们包装成为下一个凌霁淞,死在悠悠众口之下。

    沈玉脊背窜上凉意,杨崇到底许了这些杀手什么好处,能让他们如此不计后果的倾巢而出?他还想做什么?

    ——“我们所做之事,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站在光下……”

    他忽然想到之前徐天罡所言,隐约有了些猜测,许诺他们可以在江湖中光明正大的活动?这无疑是给了一把刀自由挥砍的权利,岂不是让江湖人人自危,就算日后江湖格局改变,天玄宗真的能有如此大的话语权么?

    只是现在情形也不容许他细想下去,他那几句话仅令三长老等人沉默了须臾。

    “伶牙俐齿,”三长老冷哼一声,“既然你不识抬举,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一摆,已然闪身扑来,长枪宛如银龙,威势排山倒海,直刺沈玉胸膛,枪尖未至,凛冽劲风已吹得沈玉额前碎发狂舞,衣袂猎猎作响。

    褚恒作势就要上前替他拦下这一击,却被沈玉更快地拨到身后,周身内力急速运转,剑气猛然暴涨,脚下一动,迎了上去。

    一时间,场中罡风四溢,闷响如雷,长剑与银枪顷刻间就碰撞了数十个来回,原本想要扑上去的那几个杀手也被这不分敌我的内力掀翻,不得不远离中心。

    几轮交锋,仍不见沈玉颓势,三长老心下一沉,沈玉的实力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高深莫测。

    而五长老在后方却越看越是心惊,此时距离上次新州城一战不过几日,他原以为沈玉和十六长老那一战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内伤定然不轻,现在根本不可能还有余力抵抗鼎盛时期的三长老,可谁知,现在的沈玉气息分明比那日更深沉了些,明显是又精进了几分,此等骇人的成长速度,难怪有些人坐不住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之。

    三长老一咬后槽牙,借后退之势,内力再度翻涌凝聚于枪身,狠狠刺出,长枪破空发出尖啸,直逼沈玉侧颈。

    沈玉面色沉静,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旋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三长老这近乎八成力道的一招,同时剑锋沿着枪杆逆势而上,裹挟着冷冽剑气直削三长老握枪的双手。

    三长老瞳孔微缩,没料到沈玉在如此重压下还能使出如此精妙刁钻的反击,手腕猛地下沉,枪杆一震,试图荡开剑锋,然而沈玉既已抓得反击之势,又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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