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一来,江邪压力骤减,感受到沈玉已经稳定的情况,他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一松,那强行提着的一口气也随之泄去,眼前一黑,意识沉入了深渊,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江邪!”谢霏离得最近,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下沉的身体,触手便是一片滚烫,她心下一沉,慌忙回头叫人,“快!把他们抬进屋里!”

    众人纷纷回神,手忙脚乱地上前帮忙,谢霏以银针刺入江邪几处要穴,护住了他的心脉,安排人将他送进屋里,接着又回身去探查沈玉的脉象,得到正向反馈后她才算真正松了半口气,沈玉体内气息流转顺畅,经脉虽尚未恢复,但渡过此劫好歹是保住了根基,这大概是这一夜混乱中唯一的好消息。

    谢霏吩咐人将他送到江邪隔壁,又拜托青叔给外头那几个轻重伤不等的人挨个看看,她便转头接着去处理江邪身上裂开的伤口。

    此时天色早已大亮,蚀骨散带来的疼痛已经退去,江邪睡得很沉,清创包扎喂药等等也都没让他惊醒,谢霏足足忙活了一个时辰,他那烫人的温度才降了下去,情况稍稍稳定了一些。

    谢霏不放心,又东西屋来回守了小半个时辰,没见出什么乱子,这才垮着肩膀长出了一口气。

    她以后非得给这群不爱惜身体的瓜娃子们每天一人一碗中药,一个个晕过去当甩手掌柜,累得是她。

    只是她这一只脚刚踏出房门,一转头,就和门口当门神的宋清来了个四目相对,瞧见他那和白绫不相上下的脸色,谢霏瞬间气得七窍生烟,救完里头人事不省的还得管外头不听话的,她上辈子是屠城了么这辈子当郎中?

    她嘴唇微张,骂声还没出口,宋清极有先见之明地举起手里的本子,开口道:“桑喆他们收拾阮亓的东西发现的。”

    一提到阮亓,谢霏的眸光瞬间就黯淡了些许,也没了训他的力气,低声问道:“把他放在哪儿了?”

    “在柴房。”

    村子不大,没有义庄,而他们总归是在别人家里,也不好提倒出一间屋子来放置遗体,不过这些村民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刻薄,还送来了清理尸体和防腐的东西。

    江邪和沈玉没醒,谁都没办法决定如何处理阮亓的遗体。

    谢霏抹了把脸,深吸了口气,抬腿迈步,朝柴房走去,一群大男人笨手笨脚的,她不放心。

    “你……”

    宋清刚抬手想拦她,就听她道:“本子放进去,你滚回去休息。”

    那嗓音里压抑的怒意让宋清不自觉地顿住了动作,等他反应过来,谢霏人已经钻进了柴房,宋清摸了摸鼻子,送完本子也不敢再去谢霏面前晃悠了,乖乖回到了他那间屋里。

    不多时,文浩轩和云澜也推门进来了,脸上是清一色的挨骂了之后的赧然。

    过了一会儿,那位叫二郎的青年给他们送来了早餐饭食,云澜便趁此机会和他攀谈起来,探究一下村民们的意愿,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多留几日。

    交谈中,他们得知青年姓梁,他们整个村子几乎都姓梁,留下来的大多数都是种地的人家,年轻力壮的都在附近镇子上干活赚工钱,提到能容许他们借住多久,青年有些为难,说道:

    “这个啊,阿婆虽然交代过了,你们住多久都行,但是……”

    他看了看院子外面时不时探头探脑的路过村民,低声说,“这儿的山匪都和各个村子有过商讨,再凶狠也不会闹出人命来,村子里的人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你们来时的借口挡不了太久,我怕他们去镇上报官……哎,反正你们低调些,就在近处的几间院子活动,只要不和村子里的人起冲突,还是能多留一阵的。”

    云澜轻叹了口气,也知道他说的句句在理,点了点头道:“多谢,不会叨扰太久的,等那两人醒了我们就离开。”

    梁二郎得到如此答复,也看出来了云澜等人的窘迫,有些于心不忍,又说道:“至于你们需要的药材,村子里止血补气的普通草药应该能凑一些,但像样的老参还有那些方子的主药大部分都得去镇子上买,我去和青叔商量商量,想想办法,你们别急,还有别的需要也都可以找我。”

    云澜连忙道谢,只是摸遍了腰间,也只有一块证身份的玉佩,想了想,他递了过去,说道:“劳烦梁兄了,这拿去当了也值些银子,聊表心意。”

    梁二郎推脱半天,还是拗不过云澜,只得暂且收着了。

    云澜将打探到的事情跟谢霏复述了一遍,他们当务之急还是缺药。

    沈玉经脉尚且脆弱,内伤颇重,醒来后需要静养和药物调理,否则容易留下病根。

    而江邪的情况比他还要糟一些,内力枯竭,外伤崩裂,失血过多,寒气侵体,再加上蚀骨散发作消耗着他的精力,全靠一口气硬撑着才没当场毙命,眼下烧是退了,但内里亏空依旧需要大量药材填补,什么时候能醒,醒了能不能站起来,都难说。

    谢霏惆怅地叹了口气,还有阮亓的事,她不知道该不该在沈玉醒了之后告诉他,若是惹得他心神动荡,只怕又是一次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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