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江邪的嗓音低沉沙哑,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在沈玉抬头看向他之时,倾身吻上了他的唇。

    沈玉迟钝地眨了眨眼,只是这个吻很快,还不等他回应,江邪便退了开来,站在他的床边,宽阔臂膀遮了大片光影,一双眸温柔地凝视着他,沈玉一怔,试探着伸手去抓江邪的衣角,但也不知是他距离估算错误还是江邪躲开的,总之,他抓了个空。

    他愣了愣,好似明白了些什么,又好像还没转过弯来,甚至不敢抬眼去看,只固执地和那片衣角较劲,然而那抹深红就像和他作对一般,几次三番地从他指缝间溜走,又在暗沉的光影中若隐若现。

    他终于气急,举目望去,只一眼,他便顿住了,屋内哪有什么人影,就连江邪的床榻上也是空无一人,四下寂静,落针可闻,沈玉心中蓦地就沉了下去,轻声唤道:

    “江邪?”

    意料之中的无人应答。

    沈玉心里有些慌了,挣扎着起身失声喊道:“江邪!”

    眼前骤然一黑,胸腔随之传出一阵闷痛,紧接着,手掌就好像被谁抓住了,他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睛弹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四周一切嘈杂声音渐渐清晰,而落在耳畔的那道沙哑嗓音令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阿玉?”声音的主人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疑惑出声。

    他呆呆地循声望去,熟悉的眉眼,担忧的目光,就连姿势,几乎都与梦中那道影子重叠,他闭上眼又睁开,眼前人仍旧坐在他床边,这应该……不是幻觉了吧?

    沈玉猛地收紧手指,攥紧了江邪微凉的手,感知着那略有些粗糙的触感,汲取着那点温度,他的力道有些大,江邪隐约察觉出不对来,凑近细看了几分,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沈玉脸上未散的惊惶之意,微微一怔,接着便听他开了口:

    “江邪……”

    沈玉的声音干涩发紧,细听还有些轻颤,眼中惶恐逐渐被关切取代,梦里曾问过的话他又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醒的?你……你怎么下来了?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话间他一直没松开手,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江邪,目光从他苍白的脸上一寸寸挪到裹缠着厚厚白布的胸膛,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刚醒,听到你叫我,我就过来了。”江邪反手握住他,将他掌心紧贴在自己胸口处,嘴角牵出一抹安抚的笑来,说道,“还好,不疼,你摸,心还跳着呢。”

    他喘了口气,目光扫过沈玉毫无血色的脸以及被冷汗浸湿的鬓角,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柔声问道:“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沈玉一时没有答话,江邪见状忍着身上的疼往前挪动了一下,抬手挠了挠他的下巴,而沈玉不依不饶地追上他的手,又顺势将自己的半张脸埋进了他的掌心。

    “梦见……”良久,沈玉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难过,“梦见你就站在我床边,可我却怎么也抓不住你,然后……你就不见了,我差点以为……”

    江邪心口一疼,瞬间就明白了他未说出口的恐慌,他昨夜眼睁睁看着沈玉倒下的时候,亦是如此,而沈玉或许比他更添几分绝望。

    他看着沈玉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好像这样他就不会丢了一样,蓦地叹息一声,低声道:“我不知怎样做才能让你相信,才能让你安心一些……”

    话音未落,他微微倾身,修长手指挑起沈玉的下巴,安抚般地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气息交融,不带任何情欲的一吻,唯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而复得的珍视,苦涩的药味儿在唇齿间蔓延,但两人谁都没空在意。

    绵长的一吻毕,刚分出一点缝隙,沈玉一手揽着江邪的脖颈,薄唇又覆了上去,又急又凶,而江邪也毫不吝啬,掌握回主动权,更深地吻了回去,两人互相追逐着,反复确认彼此还存在于世,直到都有点喘不上来气,才再次分开。

    江邪抵着沈玉额头,捏了捏他后颈,望进他那双泛着涟漪的眸中,嗓音低沉:“我在,阿玉,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我保证。”

    或许还觉得不够,江邪又环住了他的肩背,用力将他按进了怀里,沈玉埋首在他颈窝,环住他的腰身,紧紧抱着他,两颗飘浮不定的心,在这一刻同时落在了实处。

    过了片刻,沈玉心情回落,想起了另一桩事,手臂紧了紧,微哑的声线从江邪颈侧传出,是一声道歉:“抱歉,阮亓……是我没护好他。”

    江邪脊背一僵,从醒来到现在,他一直都在避免提及阮亓,一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和沈玉说,二是不想看他陷入悲伤与愧疚中影响到伤势,没想到他会提早知道这件事。

    他肩膀一点一点的垮了下去,最终只是闭着眼睛更紧地抱住沈玉,轻叹一声道:“你道什么歉呢,怪不到你的,你对他好,对我也好,他拿你当我一样,所以他选择以命护你,错的是那些凶手,这笔血债我们一定会替他讨回来的。”

    沈玉察觉颈窝那点湿意,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低低“嗯”了一声,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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