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连续技可真强!

    血狼豺疯狂的嗷叫突然停止了。

    恐惧的呜咽声接连响起。

    首领的惨死,让它们的嗜血连接失去了中央节点,满山的尸体,开始让它们恢复正常的理智。

    溃退开始了。

    一开始是一两只,后来是几十只,接着,漫山遍野的血狼豺都开始逃窜。

    它们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了,开始慌不择路的逃。

    晚风在呜咽,残阳像一块烧熔的烙铁,把满山尸体染成深浅不一的暗红。

    何序背靠背阿余站在那里喘着粗气,满身是淋漓的鲜血。

    何序只觉得惊心动魄,这一次他的法力消耗的一干二净。

    这种凶险,他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而获救的方式也出乎他的意料。

    “谢谢。”

    何序转过头看向阿余:“幸亏有你这个朋友,救了我和毛毛一命。”

    阿余挺起脊背,傲然道:“小事,不足挂齿。”

    她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

    “你确实有两下子——现在你歇会,等你恢复后,咱们再一决高下。”

    “不用决了,”何序疲惫的摆摆手,“我承认你比我强,谁来我都认——

    玉皇大帝来了我也这么说。”

    他现在哪有心思和阿余比这个?

    紧跑几步,他扶起地上的张长锁。

    灾厄的生命力远比觉醒者强悍,但此时老张已经恢复了人类的外形,他的生命似乎要到尽头了。

    抓着何序的手,这个【雷震子】强撑着,开始讲到达天神木后的路线,到哪里去找联络人,怕何序不懂,他还特意边说边用手指在地上画图示。

    断断续续,不停咳血。

    何序没有说什么“你要挺住”之类的废话,他用心记住张长锁说的每一个字。

    终于,张长锁都交代完了,他长叹一声,艰难道:

    “长老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

    “我的宿命,就是死在送你来的路上。”

    “而何序,你的宿命是拯救我们。”

    “那些卑微的,正直的,坚守的,不屈的灾厄,通通都在等着你。”

    捂住胸口,张长锁哆哆嗦嗦的掏出一包红塔山,就着阿余手上的火点燃。

    这是他平常不舍得抽的烟。

    “我们村有个小翠,从小和我是邻居,我俩一起上学、放学、割草、喂猪。”

    他突然开始没头没尾的说起往事。

    “我十八那年,小翠送我一条红塔山,这在我们村,是有钱人才抽得起的好烟。”

    “当时女的给男的买烟,那意思就是看上你了。”

    “我也看上小翠了,真的,当时我连将来我俩孩子叫什么名都想好了……”

    “谁他妈能想到呢?”

    狠狠的嘬了一口烟,张长锁颤抖着惨笑起来。

    “后来她成了觉醒者,我成了灾厄。”

    “我在村里继续躲着,她被抽调去了前线。”

    “我们再也没见过。”

    “我还从她亲戚嘴里,知道她在前线被铁魂豹咬成了四截。

    我当天抽了一整套红塔山……”

    “我觉得我踏马真废物啊。

    要是我也能去前线,小翠她肯定不会死——

    小时候割草遇到狼,她都是躲我后面的。”

    两行老泪从张长锁满是皱纹的脸上缓缓滑落。

    这个死到临头的男人哭了。

    “何序。”

    “你说,我们为什么不能和觉醒者一起上前线?”

    “明明可以一起打异兽的,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

    他们抓,我们躲,大家明明都是一个村长大的,非特么要杀来杀去吗?”

    “你说上面那些决策的人到底怎么想的,他们脑子里都是屎吗?”

    “人人都可能成灾厄,凭什么,就不把灾厄当人呢?”

    何序默然。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说这是积怨,这是惯性,而且灾厄确实在吃人,彼岸社总是在刷新下限,像你我这样的灾厄,毕竟不多。

    可是,他没说。

    因为张长锁已经听不到了。

    他躺在那,没了呼吸。

    手中的红塔山还缓缓燃烧,那烟雾带着回忆的味道,辛辣的消散在山林的晚风里。

    何序缓缓站起身。

    “阿余,你信命吗?”

    阿余皱起眉:“我不信。”

    “我觉得命是自己定的。”

    “谁也不能来定我的命,天也不能,我要去哪,世界必须给我让路——”

    “何序,你信命吗?”

    何序摇摇头。

    “我也不信。”

    “我不信我们灾厄注定要永远躲躲藏藏,永远活的像阴沟里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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