寐,就是在反复测算水流速度和淹没范围。幸得天佑,下游十七个村落无一受损。但即便如此,仍有三百多名联军士卒溺亡...其中多半也是被迫从军的农家子弟。”

    一阵寒风吹过城楼,火把忽明忽暗。嬴驷沉默良久,方才开口:“为君者,当以仁义立国;为将者,难免以杀止杀。这个道理,寡人少年时不懂,亲政后方才明白。”

    李明望向黑暗中连绵的军营:“所以臣一直主张,破敌重在攻心。若能分化瓦解,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报——”一名传令兵快步登上城楼,“燕军开始拔营后撤!”

    嬴驷与李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看来燕国质子这步棋走对了。”嬴驷抚掌道,“李明,你且详细说说,如何利用一个被软禁的质子,让燕赵两国反目?”

    李明躬身一礼:“此事还需从半月前说起...”

    半月前,咸阳宫偏殿。

    燕国太子姬丹坐在案前,面前的饭菜丝毫未动。他被软禁在秦已有三年,虽然衣食无忧,但故国日远,难免忧思重重。

    殿门开启,李明捧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这是御厨新做的燕地风味,尝尝可还地道?”

    姬丹冷冷抬头:“左庶长何必假惺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明不以为意,自顾自打开食盒,取出几样精致的点心:“这是栗子糕,这是杏仁酪...听说都是太子幼时最爱吃的。”

    姬丹神色微动:“你如何得知?”

    “令堂,燕国夫人前月托商人送来家书,顺便提及太子的饮食习惯。”李明将点心推到他面前,“夫人一切安好,只是思念成疾。”

    姬丹手指微微颤抖,但仍强自镇定:“既为质子,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太子误会了。”李明在他对面坐下,“我今日来,不是以秦国左庶长的身份,而是替太子分析天下大势。”

    他摊开一卷地图:“六国合纵攻秦,表面声势浩大,实则各怀鬼胎。尤其是赵国,趁燕国精锐尽出,已在边境增兵三万。”

    姬丹脸色一变:“不可能!”

    “这是三日前的情报。”李明又取出一卷竹简,“赵国公子成与将军李牧密议,欲待燕军深陷秦境时,夺取燕国五座城池。”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姬丹脸色阴晴不定。良久,他哑声问道:“左庶长告诉我这些,意欲何为?”

    “很简单。”李明直视他的眼睛,“请太子修书一封,陈说利害。燕军若及时回防,尚可保全疆土;若迟疑不决,只怕邯郸之围未解,蓟城已危。”

    “你要我背叛合纵联盟?”

    “非也。”李明摇头,“合纵本为互利,如今有人背信弃义,太子不过是维护燕国利益。况且...”他压低声音,“秦国愿与燕国缔结密约,三年内不犯燕境。”

    姬丹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画着。忽然,他抬头问道:“我如何相信秦国不会出尔反尔?”

    李明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虎符:“此乃秦王调兵虎符。若秦国违约,太子可持此符号令边军,直取咸阳。”

    这个赌注下得极大。姬丹震惊地看着那枚虎符,终于点了点头:“拿绢帛来。”

    三日后,燕军开始有序后撤。又过五日,赵国边境果然传来急报,赵军偷袭燕国城池,却被早有准备的燕军击退。

    合纵联盟的第一道裂痕,就这样出现了。

    听完李明的叙述,嬴驷抚掌大笑:“妙哉!一枚虎符,既换得燕军退兵,又让燕赵反目。李明啊李明,你这纵横之术,怕是张仪也要自愧弗如。”

    新宇却有些担忧:“兄长,那虎符...”

    “假的。”李明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让新阳仿造的,与真符几乎无二,但调不动一兵一卒。”

    嬴驷笑声更响:“好你个李明!寡人还奇怪,你何时变得如此大胆。”

    笑声渐止,嬴驷正色道:“不过此计确实精妙。接下来,该对付楚军了?”

    李明点头:“云娘已经就位。楚人重巫鬼,信谶语,正好从此处下手。”

    正说着,城楼下传来一阵喧嚣。老忠带着几个支前队的代表登上城楼,众人肩上还扛着那根最粗的梁木。

    “王上,左庶长大人!”老忠激动得声音发颤,“这是咸阳东市三百户人家凑钱买的百年楠木,特献给函谷关做正门门闩!”

    嬴驷走近抚摸那根梁木,木质坚实,纹理细密,确实是上等良材。他忽然转身,对随行史官说道:

    “记下来:惠文王八年冬,秦民献楠木于函谷关。此木不雕不琢,置于关门,永志民心。”

    史官奋笔疾书。城楼上下一片寂静,唯有松明火把噼啪作响。

    李明望着眼前景象,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基层工作的日子。那时他整日处理琐碎的群众信访,有时也会怀疑自己的价值。而今站在两千多年前的城关上,看着这些质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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