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手中的茶盏地一声落在地上,碎成几片。厅内一时寂静无声,老忠带来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侍疾?新宇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太后何时病的?为何偏偏指名要月儿前去?

    李明抬手示意妹夫冷静,转向老忠问道:传诏的是何人?诏书何在?

    是太后身边的宦官,诏书已到前厅。老忠神色凝重,同来的还有一队禁军,说是护送夫人前往雍城。

    云娘轻声道:我昨日还听闻太后在雍城旧宫设宴,怎会突然病重?这分明是...

    是个圈套。李明接过话,眼神锐利,嫪毐这是要拿月儿做人质,逼我们就范。

    李月脸色发白,却强自镇定:若我不去,便是违抗太后诏令,会给家族招来祸事。

    去不得!新宇握住妻子的手,雍城已是龙潭虎穴,你这一去,凶多吉少。

    厅内陷入沉默。每个人都明白,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违抗诏令,等于授人以柄;遵命前往,则是自投罗网。

    李明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传诏的宦官可曾说过,要求月儿何时动身?

    明日清晨。老忠答道。

    还有一夜时间。李明看向妹妹,月儿,你且接旨,但要称病拖延一日。后日再动身。

    兄长这是何意?新宇不解。

    李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云娘:你可有办法在明日之内,将月儿染上?

    云娘会意:有一种草药煎服后可致高热,状似重症,但两日后便可消退。

    不可!李月反对,若被太医识破,便是欺君之罪。

    雍城的太医未必会认真诊治。李明冷静分析,嫪毐要的是你这个人,是死是活对他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利用这一天时间做好准备。

    前厅里,太后派来的宦官早已等得不耐烦。见李月在一家人簇拥下缓步而来,他尖着嗓子道:李夫人可让咱家好等。太后病重,思念夫人医术,特命夫人前往雍城侍疾,这是太后的恩典。

    李月行礼接旨,声音虚弱:臣妾感激太后厚爱,只是...她话未说完,便身形一晃,险些跌倒,幸得云娘及时扶住。

    夫人这是怎么了?宦官皱眉。

    云娘急忙解释:大人有所不知,夫人前日便已身体不适,发热不退,正欲请太医诊治。

    宦官将信将疑,上前两步,果然见李月面色潮红,额上沁出细密汗珠,不似作假。

    李明适时上前:还请大人回禀太后,待舍妹病情稍愈,即刻启程前往雍城。

    宦官犹豫片刻,终究不敢强逼一个病人上路,只得道:既如此,咱家便回宫复命。但最迟后日,夫人必须启程。

    送走宦官和禁军后,李月直起身子,擦去额上的人造汗珠:这能瞒多久?

    瞒不了多久,但足够我们布置了。李明神色凝重,嫪毐既已出手,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是夜,李府密室中,一场紧急商议正在进行。

    月儿必须去雍城,但不能毫无准备。李明展开一张雍城地图,这是云娘这些年来搜集的雍城旧宫布局图。

    新宇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这里是旧宫西侧的一处别院,相对独立,若是软禁,很可能选在此处。

    我们的人能进去吗?李念问道。

    云娘摇头:难。旧宫守卫森严,尤其是太后居所附近,全是嫪毐的亲信。

    那就让月儿带上这个。新宇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盒,里面是我特制的信号烟火,拉动这个机关,便可向十里外发出信号。

    李月接过铜盒,细心藏入袖中。

    还有这个。李明递给妹妹一枚玉簪,簪头是中空的,里面藏有应急的药物和细锉。必要时,或许能派上用场。

    我会照顾好自己。李月努力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们不必太过担心。

    新宇握住妻子的手,声音哽咽:我本该护你周全...

    我们都身处乱世,谁能真正周全?李月轻声道,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同心协力。

    次日,太医院的医官果然前来诊视。在云娘的巧妙安排和李月的精湛表演下,医官确诊其为风寒入体,需静养两日。

    然而就在这天下午,云娘从市井中带回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咸阳城中开始流传太后病重是因被人下毒的谣言,而嫌疑直指与太后不和的几位老臣,其中就包括李明。

    这是嫪毐在为后续行动造势。李明立即判断,若太后,他便可嫁祸于我们。

    其心可诛!新宇怒道。

    一直沉默的老忠忽然开口:老奴愿随夫人同去雍城。我在旧宫有几个老相识,或许能帮上忙。

    李明沉吟片刻,点头同意:有老忠同行,确实更稳妥些。但切记,安全第一。

    第三天清晨,李月还是踏上了前往雍城的马车。新宇站在府门前,目送车队远去,双手紧握成拳。

    别担心。李明拍拍妹夫的肩膀,我已经安排李念带一队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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