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府邸内,李月正细心整理着药箱。她将几味新配的草药小心包好,又检查了针灸用的银针。窗外天色微明,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月儿,这么早就起来了?新宇披着外衣走进来,看到妻子忙碌的身影,不由得皱眉,你昨夜为韩非先生配药到三更,该多休息会儿。

    李月抬头,浅浅一笑:韩非先生绝食数日,身子虚弱,我得早些去诊视。况且...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兄长为此事忧心忡忡,我若能帮上忙,也是好的。

    新宇叹了口气,上前帮妻子整理药箱:我今早还要去工坊,检验新制的度量衡标准器。大王对此十分重视,催得很紧。

    你去忙吧。李月温声道,韩非先生那边有我照顾。

    这时,老忠快步走进院子,神色匆匆:夫人,宫中来人了,说是大王下旨,命您即刻前往云阳狱为韩非诊治。

    李月与新宇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

    大王亲自下旨?新宇疑惑道,昨日兄长不是说,已经劝得韩非先生进食了吗?

    老忠压低声音:今早狱中传来消息,韩非先生虽不再绝食,但忧思过重,昨夜突发高热,现在昏迷不醒。

    李月脸色一变,立即提起药箱:我这就去。

    云阳狱中,韩非躺在简陋的床榻上,面色潮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他双唇干裂,不时发出模糊的呓语。

    李明早已候在牢房外,见到妹妹赶来,立即迎上前:月儿,你快看看。今早狱卒来报,说是从半夜开始发热,到现在还未清醒。

    李月快步走进牢房,先是伸手探了探韩非的额头,随即为他诊脉。她的眉头渐渐蹙起。

    怎么样?李明关切地问。

    忧思伤脾,郁火攻心。李月轻声道,韩非先生本就体质偏弱,连日绝食更伤了元气,如今外邪入侵,才会突发高热。

    她打开药箱,取出一包草药递给狱卒:速去煎药,三碗水煮成一碗。

    待狱卒离去,李月又取出银针,在韩非的合谷、内关等穴位施针。不过片刻,韩非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

    月儿,他这病...?李明欲言又止。

    李月明白兄长的担忧,轻声道:身体上的病症不难治,难的是心结。韩非先生这是心病引发的身疾,若不能解开心结,即便这次痊愈,日后也会复发。

    正说着,韩非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目光起初有些涣散,待看清眼前的李月,不由得一怔。

    李...李夫人?韩非声音虚弱,您怎么...?

    先生病了。李月温声道,大王命我来为先生诊治。

    听到二字,韩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李月轻轻按住。

    先生还需静养。李月道,我已让人去煎药,稍后便会送来。

    韩非苦笑道:非...非一介罪臣,何劳夫人亲自...亲自诊治。

    李月微微一笑:在医者眼中,只有病人,没有罪臣。

    她取出手帕,蘸了些清水,轻轻为韩非擦拭额头。动作轻柔熟练,仿佛照顾的是自家人。

    韩非怔怔地望着李月,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自幼丧母,长大后周游列国,从未有人如此细致地照顾过他。

    先生可知,李月一边为他擦拭,一边轻声道,这几日咸阳城中发生的事?

    韩非摇头:愿...愿闻其详。

    前日有数十名学子联名上书,请求大王宽恕先生。李月道,他们说,先生的《孤愤》《五蠹》等文章,让他们明白了法治的真谛。

    韩非眼中闪过讶异。

    昨日还有几位老秦人,在宫门外请求见先生一面。李月继续道,他们说,虽然不懂先生文章中的大道理,但听说先生为护百姓而触怒权贵,特来致谢。

    韩非愣住了,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这...这...

    先生以为,您一人的生死无关紧要。李月注视着他的眼睛,却不知已有许多人,因先生的文章而受益,因先生的品格而感动。

    这时,狱卒端着煎好的药进来。李月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然后小心地喂到韩非唇边。

    韩非机械地张口,温热的药汁流入喉中,带着苦涩的味道。

    先生可知我兄长为何执意要救您?李月轻声问。

    韩非沉默片刻:因...因李公惜才?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李月摇头,更重要的是,兄长认为先生的学说,能够帮助大秦走得更远。

    她放下药碗,正色道:先生主张法不阿贵,绳不挠曲,这与兄长一直提倡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谋而合。先生批判五蠹之民,也与兄长整顿吏治的想法一致。

    韩非怔怔地听着,这些他从未想过。

    兄长常说,大秦要的不只是武力强盛,更要制度完善、民心归附。李月继续道,而先生的学说,正是实现这一目标的重要助力。

    韩非良久不语,眼中神色变幻。

    先生,李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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