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的葬礼刚结束,咸阳宫的书房内便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嬴政端坐在案几前,手指轻轻敲打着韩非临终前托付给李明的那几卷竹简,眼神复杂。

    李卿,嬴政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韩非的遗作,可都整理妥当了?

    李明躬身答道:回陛下,韩非先生临终前托付的《显学》《定法》等篇已整理完毕,尚有《难势》一篇尚需校订。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些竹简:韩非之学,精深玄奥。然其中有些言论,未免过于尖锐。比如这里说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若让这般言论流传过广,恐怕会引得诸子百家不安啊。

    李明心头一紧,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通报声:廷尉李斯求见。

    李斯快步走入,目光扫过案几上的竹简,神色凝重地向嬴政行礼:陛下,臣听闻韩非遗作中多有诽谤先王、非议时政之语。如今六国初定,民心未附,若让这些言论流传开来,恐怕会动摇国本。

    嬴政挑眉:哦?李廷尉有何高见?

    臣建议,将韩非所有手稿尽数收缴,由廷尉府统一审定。凡有不当之处,当予以修改或销毁。李斯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明一眼,毕竟韩非生前与某些大臣往来密切,其中是否涉及机密,尚未可知。

    李明沉声道:李廷尉多虑了。韩非先生虽为韩人,但其学说于秦有益。陛下曾多次称赞其法术势相结合的理论,如今怎能因其故去便全盘否定?

    左庶长此言差矣。李斯冷笑,正因为韩非已故,更需谨慎处理其遗作。况且...他故意顿了顿,据说韩非临终前,曾将一些未公开的手稿单独交给了左庶长?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嬴政的目光转向李明,带着审视的意味。

    李明不卑不亢地回答:韩非先生确实将几卷未完成的手稿托付于臣,嘱托臣代为整理。这些都是他对法家理论的进一步完善,于国于民皆有益处。

    既然如此,嬴政终于开口,李爱卿便将所有手稿,包括韩非托付于你的那些,一并交予廷尉府审定。

    李明心中一震,知道这是李斯设下的圈套。若真将全部手稿交出,以李斯的作风,必会篡改甚至销毁那些批评秦政过于严苛的内容。

    陛下,李明急中生智,韩非托付的手稿中,确有部分尚未整理完毕,字迹潦草难辨。不如让臣先将其整理抄录,再呈交廷尉府?

    李斯立即反驳:左庶长这是要抗旨不成?既是韩非真迹,更该原样呈上,何须整理抄录?莫非...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

    嬴政的脸色沉了下来:李爱卿,三日内,将韩非所有手稿送至廷尉府。

    李明知道不能再推脱,只得躬身领命:臣遵旨。

    走出咸阳宫时,夕阳的余晖洒在宫墙上,映出一片凄艳的红色。李明的心情比这暮色还要沉重。他清楚记得韩非临终前的嘱托:法治之本,在制衡君权。若法只为帝王工具,则与暴政无异。这些真正体现韩非思想精髓的论述,绝不能被李斯篡改。

    回到府中,李明立即召来新宇商议。

    新宇听完经过,眉头紧锁:李斯这是要借机清除异己啊。我听说他最近在廷尉府安插了不少亲信,若是手稿落到他们手中...

    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保住韩非的真迹。李明压低声音,你那个技术密室,可还安全?

    新宇眼睛一亮:你是说...?

    我们需要抄录一份修改过的版本上交,同时将真迹妥善保管。李明说道,但时间紧迫,三日之内要抄录这么多竹简,恐怕...

    这个交给我。新宇拍胸脯保证,我最近改进了刻刀和竹简处理工艺,可以让书写速度提高数倍。只是...这字迹模仿...

    李明微微一笑:这个我来解决。韩非的字迹我早已熟记于心,模仿起来并不难。

    计议已定,二人立即分头行动。新宇连夜召集可信的工匠,在技术密室内设置抄写工坊;李明则闭门研究韩非笔迹,开始准备仿写。

    第二日深夜,李月提着药箱来到李明书房,见他仍在灯下奋笔疾书,不禁心疼:兄长,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李明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时间不多了。韩非先生的真知灼见,绝不能就此湮灭。

    李月轻叹一声,取出银针为李明施针提神:方才云娘来报,李斯这两日频繁出入咸阳宫,似乎在暗中调查你与韩非的往来。

    李明笔尖一顿:看来李斯是铁了心要借此机会除掉我。

    兄长打算如何应对?

    该来的总会来。李明继续挥毫,重要的是保住这些思想。即便今日不能见容于朝堂,终有一日会造福后世。

    第三日黄昏,李明带着一车竹简来到廷尉府。李斯早已等候多时,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左庶长果然守时。李斯示意属官清点竹简,不知这些是否韩非遗作的全部?

    李明坦然道:韩非托付于我的,尽在于此。

    李斯仔细检查着竹简,忽然抽出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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