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便来到了1953年1月15日,周四,发薪日。

    每个月的这一天几乎是全院最期盼的日子,家家户户都高兴!

    那个时候人民生活有盼头,你穷大家都穷,并不会有很强烈的攀比心理。

    早上。

    饭桌上,王建国喝着小米粥,吃着煮鸡蛋。

    王老汉边享受陈凤霞的投喂,边传授经验:“建国啊,领完工资下班回来记得多找几个伴同行,防人之心不可无。”

    “爸,这是啥意思?”旁边吃粥的秀芝显然不懂里面的门道。

    王建国解释道:“怕被人惦记呗。”

    50年-53年正处于全国开展“镇反运动”的时期,四九城里公开的匪帮以及流氓团伙几乎被肃清,但是胡同里还是存在大量的玩儿主、佛爷,它们会在发薪日出来晃荡,有些饿急眼的可不会管你这么多,抢了就跑。

    因此无论是街道还是工厂保卫科,今天都会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王老汉每次领完薪水都会结伴跟南锣鼓巷的工友们一块走回来,高矮胖瘦七八号人,声势浩大,因此这些年也几乎没被抢过。

    “哦。”秀芝恍然明悟。

    咔嚓!

    陈凤霞把旱烟点好,塞到王老汉的嘴里,他继续道:“你们可别把它当成评书或者故事儿听,要当真!半年前咱们屠宰车间的张麻子,住在大栅栏街道那个,据说就是晚上挨家的时候,被八大胡同里的小凤仙团伙给仙人跳了,诈了一个月工资,事后报公安人家早跑了。”

    说到以前事迹的时候,王老汉的嘴皮子就停不下来,侃侃而谈,这敬业程度以往说书先生都比不过他。

    熟悉四九城的老司机们肯定不陌生。

    “八大胡同”“戏班子”“同光十三绝”当年的八大胡同里出了很多艺妓名角,不过老辈子里有句俗话——戏不离妓,意思就是这种风月场所更加容易聚积社会上轻浮的人员,渐渐地这里便聚集了大量做皮肉生意的妓女。

    一等妓院称作“堂子”,大多是江南地区艺妓,琴棋书画舞蹈样样精通,主打的就是高山流水,玩儿的就是高雅。

    二等叫做“茶室”,就是中低档地方,服务员姿色身段稍逊堂子,后世的“喝茶”据说就是由此延伸;剩下的三等“下处”,四等“窑子”就是些残羹剩饭了。

    建国后,公安就以雷霆手段彻底打击清扫了八大胡同,但是仍然会有些残党、死灰复燃,那张麻子遇到的仙人跳团伙便是如此。

    王建国全当故事听个乐。

    自个儿身强体壮,牛高马大,单臂能举200斤,连发狂的疯猪都能控制,更何况些不入流的玩儿主?

    就算要动刀,自个腰后的龙泉宝刀也不畏惧!

    听完之后,身旁的秀芝紧紧握着王建国的手,柔软的掌心传递温度。

    “路上注意安全,实在不行,我们去路上接你。”

    王建国现在是科长,工资很高,是普通工人的三倍,走到街上被人蹲点就麻烦了。

    “害,不用!秀芝你照顾好自个的身子吧。”

    王建国将手心翻找,牢牢把她的小手握在掌中,安全感满满。

    前几天秀芝不舒服,陈凤霞陪她去同仁堂里看过,大夫说可能是过度劳累的缘故,让她平时多加休息,等到月底再过来复诊一次。

    当时听到这,王建国可心疼坏了,这几天都没怎么让她干零工,就连碗筷都是他洗的。

    秀芝在家期间的辛勤劳动他都有看在眼里,每次回家,屋子里就干干净净亮堂的很,手指摸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积灰。

    窗户玻璃也是用废旧报纸蘸醋擦得锃光瓦亮,每天起早贪黑的烧火做饭,几乎没有一刻闲着,她甚至还泡了三大坛子的酸萝卜辣椒、豇豆、酸菜,放到后院的地窖里,等今年入夏时节就可以拿出来吃了。

    剩余时候,街道办里有零工她就会领回来完成,没有的时候,还会趁着闲暇功夫教授其他针线活差的妇女同志绣花、纳鞋。

    要说跟大院胡同里的关系,秀芝可丝毫不差。

    “是啊!建国吃好了你赶紧上班去吧,碗筷就留给翠翠洗吧,她这丫头也该到干活的年纪了,我像她这么小的时候,早就在家里割猪草、洗衣做饭、烧火烧水了。”

    说着,陈凤霞骄傲的展示起左手虎口上浅浅刀疤。

    秀芝举起手,她的手上也有一道,不过痕迹更浅些,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那时候农村家庭养猪是重要的经济来源,大部分的学龄儿童放学后都要承担割猪草任务,当时的镰刀又锋利又小,左手握草杆,右手挥镰刀,一不小心没注意,手上就会留下口子。

    要是手上没有疤,那都不算会干活!

    王翠翠噘着嘴,她明明还是个孩子,却承受了太多……

    无奈,作为家中地位最小的,她也就只能乖乖照做,捧着碗到了水池。

    好在,陈凤霞也并没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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