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姜总工,太感谢了!”

    王建国感到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手续我们全力去办!您这边,能不能先做一些准备工作?比如,确定船员?检查船只状态?我们这边材料一有确切位置和数量,立刻通知您!”

    “没问题!我老头子别的帮不上,这条船,我亲自带人给你整备好!船员也好办,厂里有几个老舵工,跑过川江的,熟悉水情。”姜总工答应得很爽快。

    放下电话,王建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条可能的路径出现了,虽然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有了方向。

    他立刻再次联系西南办事处的李主任,将姜总工提供的新情况和盘托出,请求部里加速协调。

    接下来的两天,王建国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每天早晚两次打电话询问宜昌方面的水情和驳船情况,催促着部里的协调进展。

    同时,仓库的盘点也在老郑和老刘的主持下紧锣密鼓地进行,侯德贵被暂时调离岗位,协助盘点,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盘点的初步结果出来了:不仅水泥对不上数,一些规格特殊的钢材、阀门垫片、甚至劳保手套,都有不同程度的缺失。

    问题比表面看到的更严重。

    老郑私下向王建国汇报:“王处长,情况不太对。缺失的东西,不像是顺手牵羊,倒像是有计划地往外倒腾。而且,侯德贵的账目,表面看平,但有些出入库时间对不上,签字笔迹也有疑点。我怀疑,不是他一个人干的,外面可能有人接应。”

    “黑市?”王建国想起重庆码头那些隐秘的角落。

    “很有可能。现在建材紧俏,特别是高标号水泥、好钢材,黑市价格翻着跟头涨。”老郑压低声音,“我已经安排人,在工地几个可能出货的偏门暗处盯着了。也查了侯德贵最近跟哪些人接触多。”

    “不要打草惊蛇。”王建国指示,“拿到确凿证据,再动。现在关键是那批管材。”

    第三天下午,宜昌方面终于传来相对准确的消息:驳船队部分船只已设法通过浅滩,预计一天后可以抵达重庆水域,但吃水最深、装载着不锈钢管材和大型阀门的那两条驳船,仍然无法动弹,必须减载或转运。

    几乎同时,部里西南办事处也传来好消息:经过紧急协调,调用退役拖轮进行应急转运的申请,获得了原则同意!相关手续正在加急办理,要求重庆肉联厂建设指挥部做好接货和转运的具体方案,并绝对确保运输安全。

    王建国立刻召集核心人员开会。

    陈经纬、老刘、张铁毡、王士铿,还有保卫科长老郑,挤在狭小的指挥部里。

    墙上挂上了手绘的宜昌至重庆段简图,重点标出了几个险滩和浅水区。

    “情况就是这样。”

    王建国用铅笔指着地图,“大船过不来,我们必须用小船去接。姜总工那边的拖轮已经准备好,吨位小,吃水浅,但装不了太多。我的想法是,组织一个精干的突击队,随船去宜昌。就在驳船旁边,将最急需的、大船无法运载的核心管材和阀门,直接吊装到拖轮上,抢运回来!其余不那么急的,等水情好转再慢慢运。”

    “我同意!”陈经纬第一个表态,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光,“必须把主供液管、回气管和那几个关键的气动调节阀先弄回来!有了这些,主系统就能先搭起来,进行初步测试和部分管道预制!”

    “我去!”王士铿拍着胸脯,“吊装、绑扎,这活儿我熟!保证一根管子都磕碰不着!”

    老刘比较稳重:“王处长,这法子好是好,但风险不小。川江这段,冬天水枯流急,暗礁多,雾又大。小拖轮跑长途,还是夜航或者雾航,安全是大问题。船上必须得有老经验的舵工和轮机工。”

    “这个姜总工想到了,他推荐了厂里几个老川江。”王建国说,“另外,我的意见是,我亲自带队去。”

    “什么?”几个人都愣住了。

    “处长,这太危险了!工地上离不开你!”老刘急忙说。

    “正因为离不开,我才必须去。”王建国语气坚决。

    “这次转运,不只是技术活,更是协调活。到了地方,要和长航、港务、驳船方、甚至地方上打交道,有些事情,不是技术员或工人能拍板的。我去,很多事情可以当场决定,节省时间。而且,”他顿了顿,“我也想去看看,到底卡在哪里,以后怎么避免。”

    他目光扫过众人:“厂里就交给你们了。老刘,施工不能停,能干的活全面推进,特别是冷库内部的基础处理和预埋件安装。陈工,你抓紧时间,把先期运回的管材阀门,安装方案做到最细,我们东西一到,立刻上手。士铿,你配合陈工,电力、管线的预留预埋,不能出一点差错。”最后,他看向老郑,“郑科长,家里那几只‘耗子’,就交给你了。等我回来,希望有个结果。”

    老郑重重点头:“王处长放心。”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挑选随行人员,准备工具、绑扎材料、备用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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