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嘎吱——!”

    声音来自船尾水下!与此同时,主机发出一种可怕的、仿佛野兽垂死挣扎的嘶吼,然后转速急剧下降,船身猛地一顿,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几乎要被湍急的江水推着往下游倒退!

    “糟了!”老杨脸色剧变,“螺旋桨!肯定是打到东西了!”

    老周连滚带爬地从底舱冲上来,脸上毫无血色:“轴……传动轴声音不对了!扭力传递不过来!螺旋桨可能……可能打坏了!”

    王建国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江底。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江心,主机故障,螺旋桨受损,失去了大部分动力的小拖轮,在“鬼见愁”下游的急流里,就像一片随时会被吞噬的落叶。

    拖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横,船尾被水流推着往下游甩。

    老杨拼命打舵,但失去有效动力的船舵响应极其迟钝。

    船体横在江心,更加大了受水流冲击的面积,剧烈地摇晃起来,甲板上,那些沉重的钢管和阀门,在惯性作用下发出可怕的滑动声!绑扎的绳索绷得紧紧的,有几根已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固定货物!不能让它滑到一边!”王建国朝甲板上嘶吼,自己也冲了下去,两百斤的双臂猛地发力,只能暂时先用力气稳住。

    江水拍打着船舷,溅起冰冷的水花,船晃得厉害,人几乎站不稳。

    老刘几人正拼命用身体顶住有些松动的钢管,脸憋得通红。“王处长!绳子……绳子要磨断了!”

    王建国一眼看去,固定最大那捆钢管底部的几股麻绳,因为刚才剧烈的晃动和摩擦,已经断了两股,剩下的也岌岌可危,那捆钢管至少有四五吨重,一旦彻底滑脱,滚向一侧,必然导致船体严重倾斜,甚至倾覆!

    “找东西!顶住!加固!”

    王建国吼道,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船上有什么?工具?备用缆绳?木板?

    老杨在驾驶室吼道:“必须把船头调过来!顺流!不然要撞上下面那片礁石!”他指的是下游不远处一片隐约可见的黑色礁石群。

    可没有动力,怎么调头?

    靠人力?

    在这汹涌的江心,简直是痴人说梦!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刀子在割。船横着向下游漂去,离那片礁石越来越近。甲板上的货物随时可能崩塌。底舱里,老周在徒劳地尝试重新启动主机,但只有一阵阵更令人绝望的怪响。

    怎么办?

    王建国死死抓住一根冰冷的栏杆,指甲掐进了掌心。冰冷的江水溅到他脸上,让他打了个激灵。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甲板:货物、绳索、惊慌的工人、翻滚的江水、越来越近的礁石……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那些绑扎货物的绳索和支撑货物的垫木上。

    绳索……捆绑……受力……杠杆……

    一个模糊的念头像闪电划过脑海。

    不是修船,那需要专门的工具和技术,他们不具备,也不是凭空变出动力。

    而是……利用现有的东西,改变力的作用方式,让这艘暂时“瘫痪”的船,重新获得一点点控制方向的能力!

    他想起了肉联厂的屠宰流水线。

    想起那些悬挂在轨道上、重达几百斤的猪胴体。

    如何让它们平稳移动、转向?

    不仅仅是靠轨道和滑轮,更关键的是悬挂点和重心控制。

    有时候,轨道出了一点小问题,胴体卡住或者摆动过大,老师傅们怎么处理?不是硬拉硬拽,而是用撬棍或者结实的木杠,巧妙地改变悬挂点的力矩,或者临时增加一个支点,引导胴体向需要的方向移动……

    船!这艘船现在就像一个失控的巨大重物!螺旋桨暂时失效了,但它的“悬挂点”和“重心”还在!

    “老杨!”王建国朝着驾驶室狂喊,“船舵还能不能动?一点点也行!”

    老杨嘶哑的声音传来:“能动!但没动力,只能动一点点,效果很小!水流太大!”

    能动就行!王建国心脏狂跳,语速快得像打机枪:“听我说!我们现在需要让船头慢慢转向下游!光靠舵不行,我们必须给船尾一个横向的力!一个向右推的力!”(此时船横在江心,船头朝向左岸,船尾朝向右岸,需要将船尾推向右侧,使船头逐渐指向下游)

    “怎么推?”张铁毡吼道,他快顶不住那捆钢管的滑动了。

    “用货物!”王建国指着那捆最大的、绑扎绳索即将断裂的钢管,“它现在是我们最大的危险,但也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们不能让它往左滑(那会导致船向左倾覆),我们要让它有控制地、缓慢地……向右后方移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让这几吨重的钢管在甲板上“有控制地移动”?这太疯狂了!

    “王处长!这不行!一松劲它就全滑下去了!”老赵喊道。

    “不是松劲!是改变它的滑动方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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