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经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眼镜片后的眼睛充满热切:“王处长,我跟你干!搞技术研究,搞综合利用,这比单纯画图纸有意思多了!我在上海读书时,就接触过一些轻化工的东西,正好用上!”

    王士铿大着嗓门:“王处长!别看我粗,但手巧,设备这块我熟!你搞新东西,总得有人摆弄机器吧?算我一个!”

    刘守一则很沉稳:“建国,我年纪大些,搞具体施工管理可能更合适,但这新摊子要搭起来,千头万绪,总需要个管杂事、稳后方的人。你要不嫌我脑筋慢,我就过来帮你管管这摊子事。”

    张铁毡话不多,只是点点头:“王处长,需要搞电、搞自控,叫我。”

    小郭和小孙两个年轻人更是激动不已,觉得能继续跟着王建国干“大事”。

    马三、狗剩、驴蛋几个,因为编制和技能原因,没能直接调进部机关的研究室,但都被妥善安排到了部属相关企业。

    从肉联厂的工人,一跃晋升到部署相关企业,他们也算是蹭上了王建国的光,飞黄腾达了!

    王建国叮嘱他们继续学技术,以后还有机会。

    以这些老班底为核心,加上部里从其他单位抽调的一些技术人员、大学新分配来的毕业生,王建国的“新技术推广与综合利用研究室”很快搭起了架子。

    虽然办公条件依旧简陋——挤在部办公楼后面一排平房里,但人气很旺。

    讨论技术路线、搜集国内外资料、规划试验方案、起草项目建议书……小小的研究室里,充满了忙碌而热烈的气氛。

    王建国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荣誉和掌声已经过去,摆在面前的,是更复杂的技术难题、更艰难的协调工作、以及那些未曾消散的质疑目光。

    但他心里很踏实,也充满了干劲。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边有了一群志同道合、历经考验的同伴,身后有部领导的支持,心中有了更清晰的目标——哪怕从一小锅骨胶试验做起,也要把他提出的“变废为宝”之路,实实在在地走出第一步。

    夜深人静,当他离开研究室,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四九城城稀疏的灯火,他会想起长江边上的星空,想起那震耳欲聋的打桩声,想起伙伴们黝黑的面庞和分别时的军礼。

    然后,他加快脚步。

    家里,有等他吃晚饭的父母和妻子;明天,研究室里,有等待他安排的工作和需要攻克的难题。

    ……

    从全国食品工业会议回来,王建国脑子里那根关于“副产品综合利用”的弦,就绷得更紧了。

    部里成立新技术研究室、让他挑头的任命已经下达,办公室也从那间临时小屋子,搬到了部办公楼后面一排相对独立、但依旧简陋的平房里。

    手下陆续到位,陈经纬、刘守一、张铁毡、王士铿这些老班底调了过来,加上部里新分配来的几个大学生和从其他单位抽调的技术人员,三十来号人把几间屋子挤得满满当当,讨论声、绘图声、翻阅资料的沙沙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初创时期特有的、混杂着纸张油墨和雄心壮志的气息。

    但王建国清楚,光有热情和想法不够,得尽快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微小的突破,才能堵住那些质疑的嘴,才能证明这个新成立的研究室不是空中楼阁。

    他反复思量谢尔盖专家的建议:选准突破口,小处着手,积累经验。

    突破口选在哪里?

    他召集核心人员开了几次会,大家吵得面红耳赤。

    陈经纬倾向于从技术相对最成熟、市场需求也最稳定的“骨胶”入手。

    他认为,骨胶(主要用于木工粘合剂、造纸、火柴等行业)的提取工艺虽不算顶尖复杂,但涉及脱脂、蒸煮、浓缩、干燥等多个环节,能串联起化工、热工、机械多个领域,做好了,是个很好的综合性练兵项目。

    张铁毡则对搞“血粉”更感兴趣,觉得设备相对简单,见效可能更快。

    刘守一和王士铿则提醒,无论选哪个,都得考虑原材料来源的稳定性和初期投入的成本,研究室家底薄,经不起折腾。

    王建国最终拍了板:就先从骨胶做起。

    理由和陈经纬类似,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一个人,和一条可能的现成路径——

    苏工,以及苏工曾经为四九城国营药厂配套设计制造过的那批“制药专用设备”。

    苏工,是王建国的老熟人。

    他有“门路”——能接触到一些国外的技术资料,也善于在现有条件下进行“土法上马”的改造。

    王建国记得,之前自己给苏工提供了一些制药车间的图纸。

    那些设备,其原理和部分工艺,与骨胶生产所需的蒸煮、浓缩、干燥环节,有相通之处!

    事不宜迟。

    第二天一早,王建国就带着陈经纬,直奔苏工的办公室。

    王建国的从肉联技术部调走后,苏工的办公室更像一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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