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刘海中在家里吃饭时,总爱跟两个儿子讲厂里竞赛的事,讲自己班组如何如何,末了总要教育儿子:“看见没?这就是积极要求进步!你们在学校也得给我争气,争取入团!”

    二大妈则成了刘海中的义务宣传员,在公用水龙头边洗衣服时,少不了跟其他妇女念叨:“我们家老刘啊,车间里可重视他了,那竞赛的红旗,我看呐,迟早挂他们班组!”

    贾张氏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儿子东旭被广播表扬,车间主任还找谈话,这转正的事儿眼看八九不离十了。

    她在院里逢人便说:“我们家东旭啊,随他爸,肯干!领导都表扬了,说他是‘好苗子’!这转正了,工资涨了,也能好好孝顺我了。”

    说这话时,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后院王建国家的方向。

    以前她觉得王建国是干部,比自己儿子强,现在可不一定了,干部工资也就那样,哪有工人老大哥光荣实惠?

    易中海相对沉稳,但在院里说起厂里竞赛和生产,话也比平时多了些,尤其提到自己班组的革新和小发明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师傅特有的、不张扬的自得。

    他偶尔也会问问王建国:“建国,你们那儿,搞不搞竞赛?”

    王建国通常会简单回答:“部里工作性质不太一样,主要是规划和指导,但也鼓励提高效率、改进工作方法。”

    易中海听了,点点头,不再深问,心里觉得还是轧钢厂这种实实在在的炼钢轧钢、争分夺秒的竞赛更带劲,更“有抓挠”。

    王建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他对院里的这些变化并不感到意外,甚至理解这种在竞赛热潮中被激发出来的朴素热情和比较心理。

    他自己也经历过技术攻关时那种废寝忘食、争分夺秒的状态,那和轧钢厂工人争夺红旗的劲头,本质并无不同,都是希望为国家多做点事。

    至于贾张氏那些暗含比较的话语,他更是一笑置之。

    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更远的地方——那份正在起草的关于在华北、东北地区筹建新的、更现代化的骨胶和蛋白胨生产点的规划草案上。

    那才是他当下最关心的事情。

    ……

    五月底,“红色五月竞赛”接近尾声。红星第三轧钢厂召开了隆重的总结表彰大会。

    贾东旭因为竞赛期间的突出表现,特别是在那次抢修中的勇敢行为,被厂里破格批准,提前转正!

    当他的名字从厂领导口中念出,当他从车间主任手中接过那张盖着红印的转正通知书和崭新的、印着“红星轧钢厂”字样的工作证时,贾东旭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心脏狂跳的声音。

    台下掌声雷动,师傅易中海坐在前排,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欣慰的笑容。

    二大爷刘海中也在鼓掌,虽然觉得这风头让贾家小子出了有点那啥,但毕竟是自己大院人的荣誉,也与有荣焉。

    散会后,贾东旭被工友们簇拥着,这个拍拍肩膀说“东旭,行啊!”,那个开玩笑说“转了正可得请客!”。

    贾东旭咧着嘴,不住地点头,感觉脚步都有些发飘。

    他小心翼翼地把工作证放进贴身的口袋,仿佛揣着一块珍宝。

    走在回家的路上,初夏的风吹在脸上都是甜的。

    贾东旭盘算着:这个月就能领正式工的工资了,比学徒工资多了将近十块钱!粮票、油票、布票也会增加。

    他首先想到要给母亲贾张氏扯块好料子做件新褂子,然后……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到了后院。

    王建国,那个部里的干部,平时总是一副沉稳淡然的样子,好像做什么都波澜不惊。

    自己现在也是正式工人了,是堂堂正正的工人阶级一员,还是破格提前转正的,这难道不值得说道说道?

    至少,得让王建国知道,他贾东旭,不是池中之物,也在为国家建设出力,而且干得很出色!

    一种混杂着自豪、兴奋和些许想要证明什么的情绪,在他心里膨胀起来。

    他决定,找个机会,要在王建国面前,“不经意”地提一提这件事。

    机会来得很快。

    转正后的第一个休息日,天气晴好。

    贾东旭特意换上了洗净熨平的工作服,虽然今天不上班,新工作证就放在上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是个明显的暗示。

    他端着一杯茶,在中院来回踱步,想着怎么“偶遇”王建国。

    恰巧,王建国那天也在家,他刚结束了连续几天的会议和报告撰写,难得有点空闲,正拿着一份最新的《内部参考》材料,坐在自家屋门口的小板凳上翻阅,思考着下一步的技术推广重点。

    阳光照在他身上,神情专注而平和。

    贾东旭看到王建国,心中一喜,故意咳嗽了一声,踱步过去。“王建国,看书呢?”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

    王建国抬起头,见是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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