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芝的语气带着点调侃,“他们厂里搞技术革新竞赛,他那个锻工车间好像还真搞出点小名堂,得了面流动红旗。好家伙,回来那架势,背着手在院里走了三圈,见人就说‘我们班组如何如何’,‘领导如何重视’,好像那红旗是他一个人挣的似的。二大妈也跟着嘚瑟,这两天说话声儿都高了八度。”

    王建国想象着刘海中那志得意满的样子,不禁莞尔。这位二大爷的“官迷”和爱显摆,是院里一景。

    “三大爷阎埠贵,还是老样子,算盘珠子拨得精。学校好像也在搞什么‘教育革命’,他忙得很,但也不耽误他算计。前天看见他拿着个小本,在胡同口跟菜贩子为了两分钱的葱钱,掰扯了十分钟。”李秀芝摇头笑。

    “许大茂呢?还在电影院?”王建国问。

    许大茂已经毕业,在电影院跟着老放映员练手,嘴皮子利索,有点小聪明,也有点油滑,再过一段时间,就接班老爹许富贵的班。

    “在呢。不过听说他们电影院也在搞什么‘宣传大y进’的放映比赛,他好像挺积极,想弄个先进。前两天还找我问,街道办有没有什么好的宣传素材,可以做成幻灯片。这人,心眼活泛。”李秀芝评价道。

    “傻柱呢?”

    “傻柱?还是那样,在食堂颠他的大勺。就是最近好像跟许大茂不太对付,具体为啥不清楚,好像是许大茂嘴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不过傻柱那人,直肠子,吵过也就忘了。”

    李秀芝说着,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王建国帮忙把碗筷拿到厨房外的公用水槽去洗。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里各家的灯光陆续亮起。

    后院传来了二大爷刘海中训斥儿子刘光天、刘光福的声音,大概是在检查作业或者训斥他们贪玩,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许大茂则是哼着不成调的革命歌曲,以及傻柱粗声大气的反驳声,似乎又在为什么小事拌嘴。

    前院隐隐传来三大爷阎埠贵辅导孩子阎解成、阎解放读书的声音,之乎者也,抑扬顿挫。

    这就是四合院,一个微缩的社会,充满了各种性格、各种心思、各种小矛盾和小温情。

    王建国站在水槽边,听着这熟悉而喧闹的“院响”,心里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里没有国家机密,没有技术绝壁,没有政治暗流,只有柴米油盐、儿女情长、邻里口角,真实得有些粗糙,却让他漂泊数月的心,终于有了停靠的港湾。

    洗完碗回到屋里,孩子们已经洗漱完毕,穿着小睡衣,挤在父母的大床上,不肯回自己小床睡。

    新蕊非要爸爸讲“坐大火车的故事”,新平要听“部委里的大机器”,连一向稳重的新民,也眼巴巴地看着爸爸。

    王建国靠在床头,李秀芝坐在床边缝补一件孩子的衣服。

    昏黄的灯光下,王建国挑着能说的,慢慢讲着火车穿过山洞的轰隆声,讲长江的宽阔,讲远远看到的大工厂的烟囱,用孩子们能懂的语言,描述着一个遥远而新奇的世界。

    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新蕊抱着爸爸的胳膊,眼皮开始打架,新平的问题也渐渐少了,只有新民还强撑着精神,但小脑袋也一点一点的。

    终于,三个小家伙都睡着了。

    新蕊蜷在爸爸怀里,新平四仰八叉,新民规规矩矩地躺在一边。

    王建国和李秀芝轻手轻脚地把他们抱回旁边的小床上,盖好被子。

    夫妻俩这才有了真正独处的时间。

    李秀芝靠在王建国肩头,低声说:“这次回来,感觉你……好像有点不一样。累坏了吧?”

    王建国握住妻子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操劳,有些粗糙,但温暖有力。

    “是有点累,但看到你们,就好了。”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秀芝,有时候在外面,遇到难处,压力特别大的时候,我就会想想你们,想想这个家,想想院里这些吵吵闹闹但活生生的人。就觉得,再难,也得扛过去,得把事情干成。因为身后,是你们,是千千万万像咱们一样的家。”

    李秀芝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她虽然不知道丈夫具体在做什么,但能感受到那份沉重和不易。

    “对了,”王建国想起回来时易中海的话,“大院有人说,你带着孩子不容易。院里……没人为难你吧?”

    “那倒没有。”

    李秀芝摇头,“一大爷虽然有时候和稀泥,但大体公正,对我还算照顾。二大爷爱显摆,但也不敢真怎么样。三大爷算计,可我不占他便宜,他也算计不到我头上。贾张氏碎嘴,我不搭理她就是。许大茂油滑,傻柱憨直,但都不是坏人。就是有时候,一个人带孩子,特别是他们三个同时闹起来,或者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是真有点抓瞎。多亏了爸妈,他们时不时都搭把手,还有中院的一大妈,人也和气,有时候帮我看看孩子。”

    她细细说着院里的这些人和事,谁家孩子生病了,谁家两口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我才二十岁,工龄四十八年什么鬼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爱吃柠檬的咸鱼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爱吃柠檬的咸鱼并收藏我才二十岁,工龄四十八年什么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