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照亮了青砖地面和各家窗棂上贴着的大红剪纸。

    空气里飞扬着细小的尘埃,混合着水汽和肥皂的味道。

    一大爷易中海果然已经背着手在院当中站着了,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是那种惯常的、带着权威感的严肃表情。

    他看到王建国出来,点了点头:“建国回来了?正好,搭把手。咱院儿地方不大,但犄角旮旯多,得好好归置。我琢磨着,这么分:前院归老阎他们家,中院咱们这几家包了,后院老许、柱子他们负责。公共地方像这过道、影壁后面、厕所外边,轮流来。建国啊,你家就负责你们后罩房房门前这一片,还有这边到月亮门这一溜儿,连带把那几盆花拾掇拾掇。新民新平能帮着递个东西啥的,新蕊看着别乱跑就成。”

    易中海的安排井井有条,带着多年管事大爷的经验和不容置疑。

    王建国点头应下:“得。”

    对于这种小事,王建国懒得争。

    他看看自家门口那块地,又看看延伸到月亮门的那段甬路,不算太多,但带着三个孩子,也得仔细干一阵。

    二大爷刘海中这时也踱着方步从家里出来了。

    他也换了身干净但明显是为了干活准备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新扎的大扫帚,显得很郑重。

    他没先扫地,而是背着手在院里转了一圈,目光挑剔地扫视着各家门口和窗户,时不时点点头或摇摇头,仿佛检阅队伍的将军。

    “嗯,老易这安排我看行。不过啊,这卫生可不光是扫地,窗台、门框、墙角,都得擦到,不能留死角。还有那堆在屋檐下的破筐子,得挪走,最容易藏蚊子苍蝇。”

    他声音洪亮,确保院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贾家的门帘立刻掀开了,贾张氏探出头来,脸上堆着笑,眼里却有点不自在:“他二大爷,那筐子是我们家东旭准备拾掇了卖废品的,一会儿就搬,一会儿就搬!”

    说着,回头朝屋里喊:“东旭!快着点儿!没听见二大爷说吗?赶紧把那破筐子挪走!”

    贾东旭应声出来,穿着工装,脸上带着点宿醉未醒的倦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没看刘海中,也没看王建国,闷头去搬那个旧柳条筐,动作有些粗重。

    贾张氏在旁边继续对着空气絮叨:“我们家东旭在厂里那是积极分子,回了家也闲不住,就是东西多,没来得及归置……”

    刘海中“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转而开始指挥自家两个半大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光天,你去把咱家窗户玻璃擦两遍,要透亮!光福,把门框上头那灰给我掸干净咯!麻利点儿!”

    三大爷阎埠贵一家也出动了。

    阎埠贵本人拿着个小笤帚,仔仔细细地扫着自家门前巴掌大的一块地,每扫一下都要看看有没有遗漏的草叶纸屑。

    三大妈则端着一盆水,用一块旧毛巾沾湿了,拧得半干,一点点擦着窗台和门框,动作慢条斯理,力求物尽其用,那盆水看样子是要从窗户用到门板,最后说不定还要用来浇他那几盆宝贝蒜苗。

    他们的几个孩子,阎解成、阎解放等,也各自拿着小工具,在三大爷的指挥下,清理着更边角的地方,比如墙根的青苔和砖缝里的尘土。

    后院那边也传来了动静。

    傻柱何雨柱的大嗓门老远就能听见:“嘿!这谁堆的破烂儿?碍事绊脚的!许大茂,是不是你们家的?”

    接着是许大茂不那么理直气壮的反驳:“谁……谁说的!那是公共地方,兴许是野猫叼来的呢!”

    然后是傻柱毫不客气的嗤笑和搬动重物的闷响。

    王建国收回目光,开始干活。

    他把扫帚交给跃跃欲试的王新平:“来,新平,从那边往这边扫,一点一点来,别扬灰。”

    又让王新民去打一盆清水,准备擦洗门框和窗台。

    王新蕊则被他分配了“重要任务”——看管抹布和水盆,别让二哥把水弄洒了。

    扫帚接触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唰唰声。

    王建国干得很认真,不只是应付差事。他仔细地将落叶、尘土、碎纸屑扫到一起,特别注意砖缝和墙角。

    王新平起初很卖力,但很快就失去了耐心,扫得尘土飞扬,王建国不得不停下来教他:“轻点儿,压着点扫帚,往一个方向带,你看,这样灰就扬不起来。”

    王新民安静地端来了水,拧好抹布,开始擦洗自家那两扇旧木门的门框,动作细致。

    王新蕊蹲在水盆边,小手划拉着水玩,但眼睛紧紧盯着盆,履行着“看管”职责。

    干活间隙,王建国直起腰,用胳膊抹了下额头的细汗,再次环视这个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院子。

    阳光更亮了些,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邻居们都在各自忙碌,表情各异。

    易中海像监工一样巡视着,不时指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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