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列举着某些地区因盲目推广“土法”而造成的巨大浪费和产品质量问题,语气委婉,但事实触目惊心。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通报锁进了那个特殊的抽屉。

    路还很长,斗争远未结束。

    他只能像一个孤独的守夜人,在这片被狂热口号照亮的夜晚,紧紧守护着手中那一点微弱的、理性的烛火。

    他不知道这烛火能亮多久,但他知道,必须守护下去。这是他作为一个技术工作者,一个经历了风雨的d员,在时代洪流中,所能做出的,最艰难也最坚定的选择。

    ……

    几日后,部委办公室。

    王建国的桌上摊开的《内部生产简报》纸页被吹得微微作响。

    简报上的数字和文字,在他眼前浮动,却难以真正进入脑海。

    他的思绪,正被另一重更迫近、更具体的忧虑所占据——京城肉联厂那边,可能很快就要来人了。

    这种预感并非空穴来风。

    几天前,他接到了老厂长吕朝阳一封措辞隐晦但熟悉其风格的电报:“近期或携狗剩、驴蛋、马三等骨干,盼拨冗一晤,请教发展大计。”

    “学习”是幌子,“请教发展大计”才是重点。

    以吕朝阳的性格和当前“大y进”浪潮下各行各业“大干快上”、干部提拔如火如荼的形势,所谓“发展大计”,十有八九是来讨论厂里那几位得力干将——狗剩、驴蛋、马三。

    —乃至更多他当年一手带起来的、如今已成长为各车间顶梁柱的老伙计们的晋升问题。

    不知不觉间,狗剩已经是屠宰车间一把刀,分解牲畜的手法快、准、净,是厂里当之无愧的技术尖子,带出的徒弟能站满半个车间。

    驴蛋当上了动力维修班的头儿,闭着眼睛能听出锅炉哪个阀门有细微漏气,厂里那些老掉牙的机器设备,在他手里总能“延年益寿”。

    马三则是跟老刘学了好多,,对温度、湿度的控制有种近乎本能的敏感,后来被王建国调到新组建的罐头车间负责关键的后段杀菌和封装,硬是把合格率提到了行业前列。

    还有不少其他人,像负责检疫的老韩,管着下水处理的老赵……

    都是跟着他从建厂初期一步步摸爬滚打出来的,是厂里真正懂技术、能顶事的骨干。

    按常理,这些人早该提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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