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没有坐,只是站在办公室中间。

    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下这间简单的办公室,然后落在王建国脸上:

    “你们院,后院老赵家旁边那间空房,前几天晚上,是不是有点不寻常的动静?”

    王建国心里猛地一沉!

    后院空房?

    那不是他们藏粮和交易的据点之一吗?

    难道……被发现了?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露出思索的神情:

    “空房?您说的是赵会计家隔壁那间?那房子不是塌了一角,一直空着吗?晚上……我没太注意。王主任,是出什么事了吗?”

    王主任盯着王建国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

    “昨天下午,街道接到群众反映,说那间空房附近,最近晚上老有可疑的人影和动静,像是有人在里面捣鼓什么东西。我们晚上去查看了一下,在房子后面,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脚印,还有……撒落的粮食颗粒,不多,就一小撮,像是搬运时不小心漏的。另外,还在墙角捡到了这个。”

    她说着,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粒黄澄澄的玉米粒,还有……

    半截被踩瘪的、印着“劳动”牌字样的烟头!

    王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玉米粒!

    还有劳动牌烟头!

    这烟是他给狗剩的,作为借三轮车的酬劳!

    狗剩抽烟,而且就抽劳动牌!

    难道那天晚上搬运粮食时,狗剩去过那里,还掉了烟头?

    冷汗瞬间浸湿了王建国的后背。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慌,更不能承认任何与自己的关联。

    “粮食?烟头?”

    王建国皱起眉头,拿起那几粒玉米看了看,又看了看烟头,摇摇头,

    “这玉米……看着像是粗粮。烟头是劳动牌,这烟普通,抽的人不少。王主任,您的意思是……”

    “我们怀疑,可能有不法分子,利用那间空房,进行非法的粮食交易或者藏匿。”

    王主任语气严厉。

    “王建国同志,你是部里干部,又是院里的住户,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最近,有没有发现院里或者附近,有什么生面孔?或者,听到什么关于粮食交易的传言?尤其是……”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

    “你们院有些住户,最近家里的生活,好像比之前稍微……宽裕了一点?当然,这只是群众的反映,我们还需要核实。”

    来了!

    果然还是被盯上了!

    阎埠贵的试探,街道的察觉,最终汇成了王主任这次直接的、带着敲打意味的询问。

    她不仅发现了空房的异常,甚至已经将目光投向了院里住户生活宽裕的细微变化上!

    虽然没有点名,但矛头显然已经隐隐指向了与粮食可能相关的几家,包括王家!

    王建国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否认?

    太过生硬,反而显得心虚。

    承认?

    那是自寻死路。

    必须将街道的注意力,从那间空房和生活宽裕的住户身上引开,引向一个更合理、也更安全的方向。

    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带着点无奈和气愤的表情:

    “王主任,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前几天,好像是听说,咱们胡同里,有人在偷偷摸摸地换点鸡蛋、红薯干什么的,量都不大,就是邻里之间互相调剂,对付着过日子。您也知道,现在供应紧,家家都难。至于那间空房……”

    他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

    “我好像听前院韩大爷提过一嘴,说看见有野猫野狗从塌了的墙洞钻进去,会不会是那些畜生从别处叼了粮食进去?或者……是有些顽皮的孩子在里面玩,不小心洒的?您说的烟头,也可能是孩子们捡了大人的烟头去玩……”

    他巧妙地将粮食交易降格为邻里间的微量调剂。

    将空房的异常归咎于动物或孩童,既没有完全否认异常的存在,又给出了看似合理的、无关紧要的解释。

    同时,他再次强调“供应紧,家家都难”,暗示院里住户任何细微的“宽裕”,都可能只是邻里间互助的结果,或者根本就是错觉。

    王主任听着,眉头并未舒展,但眼神中的锐利似乎缓和了一点点。

    她显然不完全相信王建国的说辞,但王建国的解释合情合理,态度也配合,她一时抓不住把柄。

    “王建国同志,你的提醒很重要。我们会进一步调查的。”

    王主任将玉米粒和烟头重新包好,收进挎包。

    “不过,我要提醒你,也请你转告院里的其他住户,尤其是干部,一定要提高警惕,坚决同一切投机倒把、扰乱经济秩序的行为作斗争!要相信组织,依靠定量,不能走歪门邪道!如果发现任何可疑情况,要及时向街道反映。你是部里领导,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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