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甩上了门。

    刘海中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狠狠抽了几个耳光。

    他环视四周,看热闹的邻居们触及他的目光,大多迅速移开,或者低下头,装作没看见,三三两两地散去,低声议论着。

    没有人上来安慰他,更没有人附和他去批判许大茂。

    那种被孤立、被轻视、甚至被暗暗嘲笑的羞耻感和愤怒,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他死死盯着许大茂家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好……好你个许大茂!咱们走着瞧!”

    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猛地转身,也冲回了自己家,同样重重地摔上了门。

    中院,瞬间恢复了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涌动着比争吵时更加浓烈、更加危险的情绪。

    一场公开的、撕破脸的冲突,将院里原本就微妙脆弱的平衡,彻底打破了。

    刘海中新官上任试图建立的权威,被许大茂当众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而许大茂,则在这次冲突中,展现出了他混不吝和有恃无恐的一面,让院里不少人对他产生了新的忌惮。

    更重要的是,这次冲突,将政治帽子、反映问题、上面有人这些危险的元素,赤裸裸地摆在了四合院这个小小的舞台上。

    每个人都意识到,有些游戏规则,正在发生变化。

    从那天起,刘海中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在院里高谈阔论,不再检查卫生,不再教育邻居。

    他变得异常沉默,每天阴沉着脸上下班,见到人也只是勉强点个头,眼神里充满了阴鸷和算计。

    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搞倒许大茂这件事情上。

    他开始在厂里,利用他政治宣传员和学习小组副组长的身份,更加积极地工作。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抄写宣传栏和发言背社论。

    他开始有目的地搜集、记录车间乃至厂里一些不良言论和可疑动向,尤其是与许大茂相关的。

    他听说许大茂帮某位领导弄到了难买的戏票,就记下“许大茂可能利用不正当手段拉拢领导”。

    他听说许大茂在酒桌上吹嘘自己门路广,就记下“许大茂散布资产阶级人情关系论调,破坏干群关系”。

    他甚至暗中留意许大茂在厂里的行踪,看他经常和哪些人接触,说了些什么。

    他将这些零碎的信息,加以合理的联想和上纲上线的分析,写成一份份措辞严谨、看似“事实清楚、立场鲜明”的“群众反映材料”,通过“正当渠道”,递交给车间党支部,甚至越过车间,直接送到了厂党委办公室和负责纪检的部门。

    起初,这些材料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但刘海中并不气馁。

    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耐心而执着地等待着。

    他相信,只要风继续吹,只要他坚持不懈地反映,总有一天,这些材料会起作用。

    他甚至开始将目光投向许大茂的家庭,试图寻找更致命的突破口。

    他想到了许大茂的妻子,娄晓娥,那个资本家的女儿。

    这无疑是一个更具杀伤力的靶子。

    但刘海中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

    一来,他对娄家的情况了解有限,缺乏具体的证据。

    二来,涉及资本家这种敏感成分,他需要更加谨慎,避免打蛇不成反被蛇咬。

    他决定,先从搞倒许大茂本人入手,只要许大茂在厂里失势,甚至被处理,那么娄晓娥这个资本家小姐,自然也就失去了倚仗,到时候再想办法……

    就在刘海中暗中发力,不断向上递送黑材料的同时,许大茂的日子,却似乎过得更加风光了。

    那天当众顶撞并羞辱了刘海中之后,许大茂在院里走路更加趾高气扬,说话也更大声了。

    他觉得自己打了个大胜仗,不仅灭了刘海中的威风,也在院里树立了自己的江湖地位。

    他更加频繁地从外面弄回好东西,在邻居面前炫耀。

    他对娄晓娥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从前是刻意讨好中带着掌控,现在,那种讨好似乎淡了些,而掌控欲和某种因胜利而膨胀的优越感,则更加明显。

    他会在喝了一点酒之后,对着沉默吃饭的娄晓娥,吹嘘自己在厂里如何“吃得开”,如何“帮领导办事”,如何“不怕那些小人搞鬼”。

    他会指着家里那些娄晓娥带来的、印着外文的书籍或精致摆设,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

    “晓娥,这些东西,以后还是少摆出来。现在是新社会,讲究艰苦朴素。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娄晓娥通常只是安静地听着,或者淡淡地嗯一声,继续吃自己的饭,或者起身去收拾碗筷。

    她的沉默和顺从,在许大茂看来,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臣服。

    他更加确信,自己娶了娄晓娥,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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