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独自坐在黑暗里,像一尊失去了生气的泥塑。

    只有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疯狂和不甘光芒的眼睛,证明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从未平息。

    这场由刘海中挑起、却以许大茂大获全胜而告终的冲突,彻底改变了四合院的力量格局。

    易中海彻底边缘化,无人问津。

    刘海中威信扫地,一蹶不振。

    阎埠贵精明算计,但缺乏足够的威望和实力。

    傻柱心思单纯,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一时间,院里似乎没有了能主事的人。

    而许大茂,凭借其在厂里似乎得势的地位,以及这次庆功宴所展现出的实力和人脉,隐隐有了成为院里新贵甚至话事人的势头。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开始更加频繁地关心院里的事。

    谁家吵架了,他会以过来人或明白人的身份去劝解,话里话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指导意味。

    院里公共区域有点什么事,比如灯泡坏了,他会主动表示“我去厂里后勤问问,看能不能换个新的”,虽然往往没有下文,但姿态要做足。

    他甚至开始对娄晓娥在院里的行为,提出了更多要求。

    “晓娥,以后少跟那些家庭成分复杂、或者思想落后的人走得太近,要注意影响。”

    “后院那点地方,以后我来说了算,你少插嘴。”

    “家里那些旧东西,该收的收起来,别老摆着,让人看了说闲话。”

    娄晓娥对他的这些要求,起初只是沉默以对,用她那种惯常的、平静的疏离来应对。

    但许大茂的得寸进尺和日益膨胀的掌控欲,像不断收紧的绳索,让她感到越来越窒息。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走出后院,在天气好的时候,坐在中院能看到前院的地方,一坐就是很久。

    她看孩子们玩耍,看妇女们做活计,看夕阳将院墙染成金黄,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偶尔会和李秀芝在公用水池边遇到,两人会简单交谈几句,关于天气,关于孩子,关于菜价。

    李秀芝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话不多,但态度温和。

    娄晓娥似乎很愿意和她说话,虽然话也不多,但那种交流,带着一种不同于和许大茂相处时的轻松和平静。

    有时。

    于海棠来院里找傻柱,看到娄晓娥独自坐着,也会对她点点头,笑一笑。

    娄晓娥也会回以淡淡的微笑。

    两个同样在这个院子里感到某种隔阂和孤独的年轻女性,之间似乎有了一种无声的默契和理解。

    这些细微的交流,落在许大茂眼中,却让他隐隐有些不快。

    他觉得娄晓娥这是在不听招呼,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但他暂时还顾不上这些,他正沉浸在斗倒刘海中、自己上位的喜悦和新的野心中。

    他开始将目光投向厂里更高的位置。

    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能量和关系,或许可以争取一个更有实权的岗位,哪怕是个副科长呢?

    他需要更多的资本,也需要抓住新的机会。

    而风,似乎越来越紧了。

    厂里的各种学习、清查、批评与自我批评越来越多。

    许大茂敏锐地察觉到,这或许是他的又一个机遇。

    他开始更加积极地靠拢厂里某些握有实权、又比较激进的领导。

    他投其所好,提供各种信息,包括厂里的一些传闻,某些干部的言行,甚至……

    院里邻居的一些情况。

    他觉得自己正在编织一张更大的网,一张能让他爬得更高的网。

    至于网里会兜住谁,会不会反噬自身,他暂时不去想,或者,他自信能够掌控。

    他丝毫没有察觉,就在他志得意满、四处钻营的同时,一双冰冷而怨毒的眼睛,始终在暗处死死盯着他。

    刘海中并没有真的完蛋。

    那次失败的举报,虽然让他失去了领导的信任和进步的机会,但也让他认清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年头,要搞倒一个人,尤其是像许大茂这样有些门路的人,光靠写黑材料不够,必须找到更致命的把柄,一击必杀。

    他在暗中,更加耐心,也更加阴险地搜集着关于许大茂的一切。

    他像一个潜伏在阴影里的猎人,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而许大茂自己,也在为他最终的覆灭,一步步埋下致命的祸根。

    他对权力的渴望,对娄晓娥日益加深的不满和掌控欲,以及那颗被胜利和野心冲昏的头脑,正将他推向一个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危险的深渊。

    ……

    四合院的天空,看似依旧属于春夏之交的晴朗,但远处天边堆积的、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和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明显的、带着土腥味的闷热,都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缓缓逼近。

    而院子里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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