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问得看似随意,但王建国心里微微一凛。

    李秘书消息灵通,可能已经听说了什么。

    “还好,都是些家长里短。”

    王建国语气轻松,“就是邻居两口子拌嘴,闹得动静大了点,惊动了街道。已经批评教育了。”

    “那就好。”

    李秘书点点头,“家庭和睦,邻里团结,也是安定团结的一部分嘛。王处长你是明白人,又是干部,院里有什么事,该说话的还是要说,该管的还是要管,维护好稳定大局。”

    “我明白,谢谢李秘书提醒。”

    王建国郑重应道。

    从李秘书办公室出来,王建国知道,自己该说话、该管的授权,或者说暗示,已经得到了。

    这让他接下来的应对,有了更充分的依据和回旋余地。

    接下来的两天,四合院陷入了一种表面平静、内里极度压抑的僵持状态。

    许大茂那天晚上冲出去后,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回来。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在院里高谈阔论,或者指导工作。

    他甚至很少在院里露面,除了上下班,基本都待在家里。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那扇紧闭的房门后,压抑着怎样的风暴。

    娄晓娥也变得深居简出。

    她几乎不再出现在中院那个她常坐的角落。

    偶尔出门,也是低着头,快步走过,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和戒备。

    她和李秀芝也再没有过之前的简单交谈,即使在水池边遇到,也只是匆匆点头,便各自避开。

    仿佛那晚之后,有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墙,隔在了她们之间,也隔在了娄晓娥和整个院子之间。

    院里其他人家,更是噤若寒蝉。

    说话声音都自觉压低了许多,孩子们也被严厉告诫不许在院里大声喧哗、追逐打闹。

    公用水池边,女人们洗衣服时,连以往的闲聊都少了,大多是沉默地干活,偶尔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迅速移开。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预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大家都知道,许大茂和娄晓娥的事没完。

    许大茂那种人,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在等什么?在谋划什么?

    下一个,会轮到谁?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已知的危险更让人煎熬。

    阎埠贵试图活跃气氛,几次在公共场合挑起话头,想打探消息或者显示自己的“存在感”,但应者寥寥。

    大家似乎都失去了谈论的兴致,或者说,不敢轻易谈论。

    刘海中家依旧大门紧闭,只有二大妈偶尔出来倒个垃圾,也是低着头,匆匆来去。

    易中海更是彻底没了声息。

    傻柱和于海棠似乎也感受到了院里的异常气氛,两人在一起时,话少了,笑容也少了,多了些凝重和担忧。

    于海棠甚至私下里问过傻柱,会不会有什么事。

    傻柱挠着头,憨憨地说:

    “能有啥事?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话虽这么说,但他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丝忧色。

    在这个人人自危、惶惶不安的时刻,王建国家,成了院里少数几个还能保持相对“正常”节奏的家庭。

    王建国依旧早出晚归,神色平静。

    李秀芝操持家务,照顾孩子老人,虽然心里担忧,但在丈夫的安抚和叮嘱下,也尽量表现得如常。

    王老汉和陈凤霞经历得多,虽然也感到了气氛不对,但相信儿子能处理好,并不多问,只是将门户看得更紧了些。

    两个孩子懵懂无知,但也被大人告诫不要乱跑,不要多话。

    这种正常,在异常的环境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让人……

    安心。

    越来越多的人,在感到不安或疑惑时,会不自觉地看向王家那扇安静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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