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杯水车薪。

    他回家的时间又变得规律了些,脸上那种志得意满的神情,也被一层隐隐的烦躁和阴沉所取代。

    粮食短缺,无疑给他更进一步的野心增添了许多现实的烦恼和不确定性。

    前院聋老太太屋里,娄晓娥变得更加沉默。

    她伺候老太太更加精心,但自己明显消瘦了不少,脸色菜黄。

    聋老太太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的紧张,让娄晓娥将所剩不多的细粮尽量省着,多掺些粗粮和菜叶。

    两人之间的话更少了,但那种相依为命、共度时艰的意味,却更加浓厚。

    中院贾家,无疑是院里处境最艰难的一户。

    秦淮茹本身体弱,小当槐花正是能吃的时候,贾张氏年纪大、病痛多,胃口却不见小。

    以前还能靠着傻柱时不时的接济和秦淮茹的精打细算勉强维持,如今粮食普遍紧张,傻柱自家也紧巴巴,接济的次数和分量都大大减少。

    贾家饭桌上的粥越来越稀,孩子的哭声和贾张氏因为吃不饱而愈发尖刻的抱怨嘟囔,也变得越来越频繁。

    秦淮茹的脸上,重新蒙上了一层比病容更令人揪心的、深重的愁苦与绝望。

    傻柱和于海棠的感情,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生存压力,面临新的考验。

    于海棠更加频繁地来院里,不仅是为了看守傻柱,也开始有意识地帮傻柱规划那点可怜的粮食定量,教他如何用最少的粮食做出最抗饿的饭食。

    傻柱虽然心疼于海棠,但看着食堂里日益清汤寡水的伙食和家里越来越空的米缸,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变得有些沉默,下班后不再总是乐呵呵地琢磨创新菜,而是蹲在门口,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这场席卷全院、乃至全城的生存危机中,王建国家,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也未能免俗。

    王老汉和陈凤霞,这对经历过旧社会饥荒、对粮食有着刻骨铭心记忆的老人,是最早感受到危机并开始未雨绸缪的。

    他们不再满足于王建国从部里带回的、相对宽松但也在减少的供应,开始更加精细地规划每一餐。

    陈凤霞将有限的细粮和粗粮进行各种搭配,试图在有限条件下做出更顶饿的食物。

    王老汉则翻出了尘封多年的工具,琢磨着能不能在院里哪个角落种上几棵快熟的菜,或者想办法弄点鱼虫来补充点蛋白质。

    晚饭桌上,关于粮食的议论也成了主题。

    “建国,你们部里食堂,还能见到点油星吗?”

    陈凤霞一边给孙子新平碗里多夹了一筷子看不见多少油花的炒白菜,一边忧心忡忡地问。

    “大锅菜,都差不多,清汤寡水的。”

    王建国如实回答,慢慢嚼着掺杂了麸皮的窝头,

    “定量都在减,部里也一样。听说下个月,可能连这点粗粮比例都要调。”

    王老汉闷头喝了一口能照见人影的稀粥,重重放下碗,长叹一声:

    “这年景……怕是又要难熬了。咱们家还好点,你看看院里其他家……贾家那俩孩子,眼都饿绿了。老刘家,老阎家,估计也都够呛。这日子……唉!”

    李秀芝也低声说:

    “街道最近接到的反映,好多都是关于粮食不够吃,孩子营养不良的。可街道能有什么办法?上面拨下来的就那些,分到每个人头上,就这么点。”

    新平新蕊虽然不太懂大人们谈论的严峻,但也敏感地察觉到家里的饭菜不如以前好吃了。

    吃东西时变得更加乖巧,不吵不闹,只是偶尔会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桌上那点可怜的菜。

    大儿子新民倒是低着头不说话。

    王建国默默地听着家人的议论,脸上也带着适当的忧虑,符合一个普通市民、普通干部在当前形势下的正常反应。

    但在他沉静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丝冰冷审视的平静。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全院、全城乃至更广阔地区的人们,都在为下一顿的口粮发愁、为未来的生计恐慌时,他王建国的家庭,在生存最基本的粮食保障上,拥有着一个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无法想象、也绝不敢泄露的、巨大的、绝对安全的底牌。

    他体内那个神秘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空间。

    那个空间里,静静存放着的,不仅仅是当初从顺子那批来路复杂的问题粮食中截留的、以备不时之需的部分。

    更有他这些年来,利用各种机会、以极其隐蔽和分散的方式,陆陆续续、蚂蚁搬家般收集,以及种植出来数量远超常人想象的粮食储备!

    大米、白面、玉米、黄豆、甚至一些耐储存的腊肉、咸鱼、罐头……

    在那个绝对静止、保质的空间里,堆积成了一座令人安心的小山。

    这并非他未卜先知,预测到了这场严重的自然灾害和随之而来的大范围粮荒。

    这只是一种根植于他灵魂深处的、来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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