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现在在厂里,据说很有些影响力,如果他真动用点关系,或者仅仅是放出风声……

    阎埠贵不敢想下去。

    许大茂很满意自己话语造成的威慑效果。

    他又转向刘家兄弟,语气稍微严厉了些:

    “不管怎么说,动手打人,威胁邻居,就是你们不对。尤其是,还破坏公物。”

    他指了指水池边崩掉的砖角,“这事,往小了说是邻里纠纷,往大了说,是破坏集体财产,影响院内团结安定。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俩现在厂里表现就不怎么样吧?再背上个这样的名声,还想不想好了?”

    刘家兄弟脸色一白。

    他们现在在四合院里本就抬不起头,如果再被许大茂扣上“破坏集体财产”、“殴打邻居”的帽子,那真是雪上加霜。

    两人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笑面虎般的许大茂,比阎埠贵可怕得多。

    “我……我们……”

    刘光天想辩解,但在许大茂那看似平静、实则冰冷的注视下,气势全无。

    “今天这事,我看在大家都是多年邻居的份上,可以先不往上捅。”

    许大茂话锋一转,摆出一副宽宏大量、主持公道的姿态,

    “但是,错要认,罚要领。第一,刘光天,刘光福,向阎老师和他爱人,诚恳道歉。第二,损坏的水池边角,你们负责修补好。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阎埠贵,

    “老阎,你作为长辈,说话也要注意方式方法。院里现在困难,大家要互相体谅,不要动不动就上纲上线。至于煤的事……”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看到阎埠贵紧张得快要晕过去,才慢悠悠地说,“既然阎老师家也困难,那就算了。不过,以后院里的公共事务,像扫雪敲冰这些,我看就由你们两家轮流负责,一直到开春,算是将功补过,也让大家看看你们改正错误的决心。怎么样?”

    他这番处理,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完全掌握了主动权,将阎埠贵和刘家兄弟都捏在了手心里。

    刘家兄弟被迫道歉、干活,颜面尽失,还要担上长期的劳役。

    阎埠贵虽然暂时躲过了查煤的威胁,但也被迫接受了轮流负责公共事务的安排,这意味着他和他家在未来的寒冬里,将承担更多体力消耗,而且,他试图通过安排获取好处的算盘也彻底落空,还暴露了自家的虚弱。

    更重要的是,许大茂通过这件事,向全院人清晰无误地展示了:

    现在院里,他许大茂说了算。他能宽恕,也能追究;

    他能调解,也能定罪。

    阎埠贵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对的话,最终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刘家兄弟在母亲哀求的目光下,也只能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对不起。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大冷天的,别在这儿杵着了。”

    许大茂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然后转过身,目光再次有意无意地扫过一直沉默旁观、此刻脸色沉静的王建国,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带着挑衅和示威的弧度,这才迈着方步,朝自家后院走去。

    一场风波,就这样在许大茂的强势介入下,以一种扭曲的、充满压迫感的方式,暂时平息了。

    人群渐渐散去,各回各家。

    阎埠贵扶着脸上带伤、低声啜泣的老婆,步履蹒跚地回了屋。

    刘家兄弟搀扶着同样狼狈、眼神空洞的母亲,也默默地回了那个冰冷死寂的家。

    易中海早已不知何时缩回了自己屋里。

    其他看热闹的人,也带着复杂难言的心情,迅速消失在各家门窗之后。

    中院,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碎冰、扭打的痕迹,以及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刺骨的、仿佛能冻僵灵魂的寒意。

    王建国缓缓放下门帘,转身回到屋里。

    家人都在,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这个许大茂……太吓人了。”

    陈凤霞拍着胸口,后怕地说,

    “三言两语,就把老阎和老刘家都拿捏住了。他……他现在怎么这么……”

    “得势了呗。”

    王老汉闷闷地接口,狠狠地吸了一口早已熄灭的旱烟,

    “小人得志。你看他那样子,鼻孔都快朝天了。以后这院里……怕是没安生日子过了。”

    李秀芝也忧心忡忡:

    “建国,他……他刚才好像看了你一眼。他会不会……”

    “不用管他。”

    王建国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

    “他是在示威,也是在试探。今天他这一手,看似解决了纠纷,实则把院里最后那点遮羞布也扯掉了。以后,谁拳头大,谁就有理。阎埠贵那套算计人情不管用了,易中海那套老规矩更没人理。许大茂,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清冷、空旷的中院,缓缓说道:

    “刘家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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