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集关于娄家的陈旧信息,也开始利用自己新获得的、在“专案小组”内的有限权限和人际关系网络,尝试从侧面打探、了解与王建国相关的、任何可能存在的“瑕疵”或“疑点”。

    他先是“无意中”向厂里与部委系统有工作往来的人员打听,部里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精神”或“整顿动向”,尤其关心像王建国这种“技术型干部”的处境和表现。

    对方大多语焉不详。

    或说些套话。

    但许大茂还是从一些零碎的信息中,捕捉到“部里学习抓得也很紧”、“有些项目推进慢了”等模糊信号。

    这让他觉得王建国在部里的日子未必好过,或许也有压力。

    接着。

    他开始更加留意院里关于王建国家的议论,尤其是那些因嫉妒或不满而产生的闲言碎语。

    阎埠贵在惊恐之余,有时会嘟囔“王家到底是干部家庭,底子厚”之类的酸话。

    二大妈在极度愁苦时,也会羡慕地看着王家孩子说“看人家孩子,脸色都比咱家强”。

    这些议论,在许大茂有意引导和放大下,渐渐汇聚成一种对王建国家“相对宽裕”状况的隐晦质疑。

    虽然没人敢公开说什么,但这种氛围本身,就为许大茂后续可能的行动提供了某种扭曲的“民意基础”。

    然后,许大茂将试探的触角,伸向了与王建国关系密切的人。

    他找了个由头,再次“敲打”阎埠贵,在警告他管好自家、别乱说话的同时,似是不经意地问起:

    “老阎,你是院里老人了,看事明白。王处长家……一直这么稳当,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持家之道啊?咱们也好学习学习。”

    阎埠贵何等精明,立刻听出许大茂话里的不善,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王处长家那是会过日子,陈大姐手巧,粗粮细作!再说人家是双职工,定量本来就好点……别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许大茂从他惊慌的神色中,更确信王建国家有“秘密”,至少是阎埠贵认为“不能说”的秘密。

    这进一步刺激了他的探究欲。

    他甚至试图从秦淮茹那里打开缺口。

    在一次“偶遇”时,他用那种惯常的、带着施舍和压迫感的语气对秦淮茹说:

    “秦师傅,日子难吧?我看院里也就王处长家还能勉强维持。你说,王处长是不是经常接济你们家啊?他那么好心。”

    秦淮茹此时全部心思都在如何拿下傻柱上,对许大茂又惧又怕,听到这话,脸色一白,连忙摇头:

    “没有!建国哥……王处长家也不容易,从没接济过我们。许干事您可别乱说。”

    她急于撇清与王建国的关系,生怕被许大茂抓住什么把柄,反而让许大茂觉得她是在掩饰。

    许大茂的这些小动作,尽管自以为隐秘,但如何能逃过王建国那始终保持着最高级别警惕的观察网络?

    王建国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院中氛围的微妙变化,以及许大茂对自己那逐渐增加的、带着评估与恶意的“关注”。

    阎埠贵看到他时那躲闪的眼神和欲言又止。

    秦淮茹偶尔投来的、混合着担忧和歉意的复杂一瞥。

    以及许大茂遇到他时,那笑容里愈发明显的虚伪和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算计。

    都清晰地传递着同一个危险信号:

    许大茂,正在把目光瞄向自己。

    最初,王建国感到的是一股冰冷的怒意。

    他自问行事谨慎,与人为善,从未主动招惹过许大茂,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试图维持院里的基本秩序。

    许大茂在前院冲突中展示野心,他冷眼旁观;

    许大茂觊觎黄金,他暗自警惕但绝不插手;

    许大茂在厂里兴风作浪,他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他只想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守护好家人,在这乱世中求一份平安。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许大茂这条疯狗,在尝到了“斗争”和“权力”的甜头后,显然已经不满足于已有的“猎物”,开始将獠牙对准了他这个一直试图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就因为自己看起来稳?

    就因为自己没像其他人那样对他卑躬屈膝?

    就因为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用于保障家人最低生存需求的“特殊”可能引起了他的猜疑?

    这种纯粹出于嫉妒、猜疑和权力欲的恶意,毫无道理可言,却最为致命。

    它意味着,即使你什么都不做,只要你的存在本身“碍了”别人的眼,或者成了别人彰显权力、满足野心的潜在障碍,你就会成为目标。

    愤怒之后,是更深沉的冷静与决绝。

    王建国知道,自己不能再仅仅“冷眼旁观”了。

    许大茂的触角已经伸了过来,试探的爪子已经搭上了自家的院墙。

    如果继续退让、隐忍,只会让许大茂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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