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户安全意识,贵重物品妥善收藏;

    对院里可能出现的关于贾家困难或要求“互助”的舆论,提前想好应对说辞。

    核心是“有困难找街道、找组织,邻里间互助要量力而行、符合政策”。

    至于棒梗本人能否得到安置,贾家未来如何,那不是他王建国需要考虑的问题。

    那是街道、是民政部门、是社会政策需要面对的。

    他个人的能力和资源,首要任务是保障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与平稳,绝不会浪费在无关紧要、甚至可能带来风险的人和事上。

    同情心是奢侈品,在残酷的现实生存法则面前,一文不值。

    这是他历经风雨后,刻入骨髓的信条。

    况且王建国对棒梗从来没有多少好感。

    ……

    几天后。

    棒梗背着破旧的行囊,带着伤残和一身落魄,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四合院。

    他的回归,没有激起太多波澜,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死水,只泛起几圈无奈的涟漪,便迅速被更大的沉寂所吞没。

    院里大多数人只是远远地、或好奇或漠然地看上一眼,便各自忙开,连上前搭话的人都很少。

    只有傻柱,大概出于习惯性的那点憨直和同情。

    在棒梗回来的第二天。

    他偷偷塞给秦淮茹两个白面馒头,但很快被闻讯赶来的于海棠扯着耳朵拉走,低声的争吵隐约传来。

    棒梗大多时间待在家里,偶尔出来,也是低着头,快步走过,那只缠着纱布、形状扭曲的右手总是下意识地缩在袖子里或侧身藏着。

    他很少与人目光接触,浑身散发着一种混合着伤痛、屈辱、自卑和某种未爆发的戾气的沉闷气息。

    秦淮茹更加沉默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许大茂果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他虽然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公开侮辱。

    毕竟棒梗是个大小伙子,真逼急了动起手来,许大茂也发怵,但阴阳怪气的本事丝毫未减。

    在公用水池边,他会对着正在洗菜的秦淮茹,故意大声对阎埠贵说:

    “老阎,你看现在这政策,真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哈,什么人都能往回跑。

    就是苦了咱们这些遵纪守法、在城里苦熬的老实人,资源就那么点,还得被分走一口。”

    阎埠贵唯唯诺诺,不敢接话。

    秦淮茹则像没听见一样,低着头,用力搓洗着盆里的烂菜叶。

    有时,许大茂还会关切地向街道来了解情况的干部反映:

    “棒梗这小子,在乡下野惯了,现在手又残了,心气肯定不顺。咱们院里老弱妇孺多,可得提醒街道,加强管理教育,可别出什么事。”

    这话听着像是负责,实则是在给棒梗贴标签,制造不安印象。

    对于这些,王建国冷眼旁观,从不介入。

    他甚至有意减少了在公共区域停留的时间,避免与贾家人或议论此事的人有正面接触。

    一次下班回来,在垂花门恰好与低头疾走的棒梗迎面相遇。

    棒梗似乎想躲闪,却差点撞上。

    王建国脚步未停,只是侧身让过,目光平静地扫过棒梗那低垂的、带着疤痕和憔悴的脸,以及那只不自然蜷缩的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完全陌生、无关紧要的路人,随即径直走向自家,没有停顿,没有言语。

    棒梗在原地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匆匆走开了。

    王建国的冷漠与疏离,并非刻意表演,而是内心真实态度的外化。

    在他眼中,棒梗的悲剧是时代洪流中无数微小个体命运的一个样本,绝不值得他个人付出任何额外的关注或资源。

    他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部里日益繁重的工作和守护自家小院的安宁之上。

    食品工业局的工作在试点取得初步成效后,进入了更深入的阶段。

    王建国开始着手推动行业技术标准的修订。

    筹备关键设备的选型与引进谈判。

    调研如何利用有限的外汇改善部分重点企业的技术装备。

    同时。

    他也面临着来自计划体制的束缚、地方保护主义的干扰、企业陈旧观念的阻力,以及部里不同司局之间的协调难题。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大脑时刻处于高速运转状态,回到家往往已是深夜,需要处理的文件和思考的问题堆积如山。

    四合院里那点鸡毛蒜皮的纷争,与他所面对的国家层面的产业难题相比,渺小得不值一提。

    棒梗的困顿,贾家的凄惶,不过是窗外偶尔飘过的一缕无关痛痒的杂音,根本无法进入他核心关注的领域。

    他只在确保自家绝对安全的前提下,才会对院里的事投去一瞥。

    时间在棒梗的沉默、秦淮茹的憔悴、许大茂的阴语、以及其他人的漠然中,一天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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