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啊!你说啊!”

    “海棠,你听我解释……”

    傻柱下意识地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

    解释什么?

    他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娄晓娥上前一步,挡在何晓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于海棠,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于海棠同志,请你注意言辞。何晓不是野种,他是我的儿子,也是何雨柱的亲生儿子。

    十年前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怀了他。这些年,我一个人在香港把他带大。

    现在,我带他回来认祖归宗,见见他爸爸。”

    “你放屁!”

    于海棠彻底崩溃了,哭喊着,

    “何雨柱!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你的种?!你是不是早就跟这个资本家的小姐有一腿?!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她猛地转身,冲着院里围观的人哭喊:

    “你们都看见了!都听见了!何雨柱他有儿子了!

    他和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连儿子都生了!

    还骗我要结婚!

    这婚我不结了!

    这酒席谁爱吃谁吃!”

    说完,她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又充满恨意地剜了娄晓娥和何晓一眼,猛地一跺脚,捂着脸哭着冲出了四合院。

    “海棠!海棠你等等!”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想追出去,脚步却像灌了铅。

    又回头看看娄晓娥和眼神怯怯望着他的何晓,一时进退维谷,痛苦地抱住了头。

    院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和隐约传来的、于海棠逐渐远去的哭声。

    阎埠贵和三大妈交换着兴奋又震惊的眼神。

    刘海中目瞪口呆。秦淮茹脸色苍白,看着痛苦抱头的傻柱,又看看平静伫立的娄晓娥和那个孩子,眼神复杂难明,最终低下头,悄悄退回了屋里。

    小当和槐花紧紧依偎在一起,不知所措。

    王建国站在自家窗前,透过玻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脸色沉静如水,但眼神深处却波涛汹涌。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娄晓娥回来了,带着她和傻柱的儿子。

    时机精准地选在婚礼前夕,目的明确——认子,并彻底搅乱傻柱的婚事。

    于海棠的反应在意料之中,这婚,十有八九是结不成了。

    接下来的发展,可以预见将是一地鸡毛。

    傻柱需要时间消化这惊天事实,需要在娄晓娥、于海棠、以及突然冒出的儿子之间做出选择和平衡。

    于海棠绝不会善罢甘休。

    娄晓娥既然回来,且如此高调,必定有所图,不仅仅是让儿子认父那么简单。

    院里将长时间被这件事的余波笼罩,成为是非之地。

    他看了一眼窗外院子里,傻柱依旧抱头蹲在地上,娄晓娥轻轻拉着何晓的手,站在一旁,沉默地等待着。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映照着这座古老院落里,新一轮更加剧烈、也更加无奈的人间悲喜剧的开幕。

    王建国拉上了窗帘,将一切喧嚣与混乱隔绝在外。

    他的心思,已经飞向了即将到手的新房钥匙,以及那里代表的、与这一切彻底无关的、崭新的、安宁的生活。

    至于四合院里这出大戏如何收场,傻柱、于海棠、娄晓娥、何晓,以及院里其他人的命运如何交织碰撞,那已不是他关心的问题。

    他只需确保,自己和家人的航船,能平稳驶离这片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

    大院儿里。

    傻柱依旧抱着头蹲在地上,仿佛想把自己缩进尘埃里,逃避这突如其来的、足以颠覆他人生的现实。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娄晓娥的话语、于海棠的哭喊、何晓那声怯生生的“爸爸”。

    还有周围那些针扎般的视线,混作一团,让他无法思考,只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儿子?

    他和娄晓娥的儿子?

    十岁了?

    这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娄晓娥从来没说过?

    为什么她突然带着孩子回来?

    就在他要和于海棠结婚的前三天?

    无数个问号像沸腾的气泡在他脑海里翻滚、炸裂,却没有一个能找到答案。

    他感到一阵眩晕,以及深深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他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向娄晓娥。

    十年过去了,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洗去了曾经的怯懦与哀愁,赋予她一种沉静而笃定的气质,那是他记忆中那个被许大茂欺辱、在院里小心翼翼生活的娄晓娥所没有的。

    她的目光平静地回望着他。

    没有逼迫,没有怨恨,也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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