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丢了出去,摔在街边堆着的废木料上,呻吟着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老妇人惊呆了,周围偷偷观望的行人也目瞪口呆。

    神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哼了一声:“弱死了阿鲁。”然后她看向老妇人的水果车,眼睛又亮了,“婆婆,我帮你打跑了坏人,能给我个苹果吗阿鲁?我早饭只吃了醋昆布阿鲁。”

    老妇人这才回过神,连忙挑了两个最大的苹果塞给神乐,千恩万谢。

    神乐开心地接过,咔嚓咬了一大口,一边嚼一边走回影所在的廊下。她抬头看着影,有些得意,又有点不确定:“将军大人,这样……算‘滥用武力’吗阿鲁?他们先欺负人的阿鲁。”

    “制止正在发生之恶行,保护无力者,此乃正当。”影肯定了她的行为,但也补充,“然,事后索取酬劳,易生讹诈之嫌。助人当出于本心,或依官方赏罚之制。”

    神乐咬着苹果,若有所思:“哦……就是说,帮忙可以,但不能主动要东西,除非有悬赏阿鲁?”

    “可如此理解。”

    “好麻烦阿鲁……”神乐嘟囔,但没再反驳。她三两口吃完苹果,把果核精准丢进远处的垃圾桶,然后拍拍手,“将军大人,你说的那个新选组协防,能先试试看吗阿鲁?要是不好玩,我就不干了阿鲁。”

    “可。”影点头,“吾会让人安排。”

    “好耶阿鲁!”神乐似乎高兴了一点,但随即肚子传来咕噜一声。她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又饿了阿鲁……再去看看有没有别的活儿可以换点吃的阿鲁……”说着,她又蹦跳着离开了,橙红色的身影很快融入街市。

    影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这个夜兔少女,有着强大的力量,直率的性格,和一套她自己摸索出来的、粗糙但有效的生存法则。将她纳入秩序框架,需要耐心和恰当的引导。

    她转身回到室内。桌上除了政务文书,还有石川文整理的一份《江户传统手工业现状及匠人流散报告》。报告用冷静的数字列举了被毁的作坊、失踪或去世的老师傅、以及濒临失传的技艺,其中不乏与武器锻造、建筑营造、乃至典籍修复相关的关键手艺。

    “传承……”影低声念着这两个字。

    在稻妻,她目睹过传承断裂的痛楚,也亲手参与过重建。技艺的流失,往往伴随文化记忆的模糊和族群认同的动摇。在此地,她以雷霆手段劈开混沌,建立新秩序,但若这秩序不能容纳并延续此地的文脉与技艺,那便是浮沙筑塔。

    或许,可以尝试将“技艺传承”与“重建需求”结合起来?拨出一些相对完好的场地,提供基础材料和安全保障,让幸存的老匠人带领愿意学习的年轻人,在完成新征幕府订单(如修缮工具、制造简易器械、修复文书)的同时,传授技艺。这既满足实际需要,又保全文化火种,还能为一部分人提供有尊严的生计。

    她开始构思一份“战时技艺传承与生产结合试点”的方案纲要。这已超出“临时框架”的范畴,触及更深层的文化秩序构建。

    窗外,隐约传来银时兴奋的喊叫:“新八!我找到了!‘永恒の便携美食’的终极答案就是——红豆包!甜甜的红豆馅能提供灵魂能量!软软的面包体代表温柔的包容!而且便宜又管饱!我们快去找个面包店谈合作!”

    接着是新八虚弱的声音:“银桑……我们已经欠街角面包店三天的账了……而且为什么又是甜食……”

    影的笔尖顿了顿。

    然后,她继续书写。

    理念的落地,既是劈开星海的雷霆,也是计算一粒米、一块砖的耐心;既是构建宏大的秩序框架,也是思考如何让一个夜兔少女吃饱饭、让一门古老手艺不失传、让一个甜食白痴不饿死的琐碎细节。

    江户的晨光里,债务与灵感齐飞,传承与生存共舞。而执掌雷霆的将军,正在学习成为这一切纷繁“变化”的守护者与引导者。她的“永恒”之路,注定铺满荒诞的醋昆布碎屑、甜腻的红豆馅,以及无数微小却坚实的、向前滚动的选择。

章节目录

雷霆江户贴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苏沐山的大元帅明王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苏沐山的大元帅明王并收藏雷霆江户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