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起。

    告示很快贴出,在城东一带引起轩然大波。“沟鼠组”的气焰为之一滞,但并未立即投降。他们在暗处观望,或许还在指望那些“上面的人”能起作用,或许想试探这告示是真是假。

    影没有等待。告示贴出后的那个夜晚,她独自一人,再次来到暗渠入口。

    没有带随从,没有举火把。紫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对她而言,黑暗并非障碍,浩瀚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波纹,向错综复杂的通道深处蔓延。水流声、老鼠的窸窣、远处地面的微弱震动、还有……几个刻意压低的呼吸和交谈声。

    她循着声源,在迷宫般的暗道中自如穿行,脚步轻盈,未曾沾染半点污秽。很快,前方隐约有微光,是一个较大的地下空洞,被改造成了临时的窝点。四个“沟鼠组”的成员正围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清点着几天来勒索来的铜钱和少量米粮,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那个雷电婆娘真多管闲事!贴什么告示!”

    “慌什么?松井大人不是说了吗?让她查,查不到咱们头上!这地下的规矩,她一个外来娘们懂个屁!”

    “可是……她那雷真能劈死天人……”

    “劈天人跟钻地洞是两码事!再说了,咱们明天就换地方,看她怎么找!”

    影站在阴影处,静静听着。松井大人?又是一个需要记下的名字。

    她没有现身威慑,也没有立即出手。而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幽暗的洞穴中,毫无征兆地,一缕缕极其细微、却精纯凝练的紫色雷光,如同拥有生命的丝线,从她掌心飘散而出。它们并非用于攻击,而是悄无声息地附着在那些散落的铜钱、米袋、甚至几人随身携带的短刀和凿子上。

    雷光细微得肉眼难辨,却带着影独特的能量印记。这是她在稻妻时偶尔用于追踪或标记的小技巧,在此世稍加调整便能使用。

    做完这一切,影悄然退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次日,告示期限已到,无一人自首。“沟鼠组”似乎消失了,连工人们都感觉他们可能真的溜了。

    但影知道他们在哪里。

    当天下午,她公开出现在城东一处相对开阔的街市。土方和新选组已经暗中布控,按照影的指示,重点监视几处可疑的物资流动点。

    影并未解释,只是当众宣布:“‘沟鼠组’冥顽不灵,逾期未至。今,吾将施以薄惩,以儆效尤。”

    在众人好奇而敬畏的目光中,她抬起手,对着空中虚握。

    下一刻,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从街市不同方向,好几处房屋的后门、小巷的阴影中,突然飞出一道道微弱的紫色流光,裹挟着一些物件,精准地朝着影所在的位置汇集而来!

    叮叮当当!一堆沾着泥污的铜钱落在空地上。

    噗噗!几个小袋米粮落下。

    哐当!几把劣质短刀和工具落下。

    最令人惊骇的是,随着这些物件飞来的,还有四个连滚带爬、仿佛被无形力量强行拖拽出来的身影——正是那四个“沟鼠组”成员!他们拼命挣扎,却无法抗拒那附着在赃物和他们武器上的细微雷光所传来的牵引之力,如同被拴住的蚂蚱,一路被拖到了街心,摔在堆积的赃物旁,灰头土脸,满脸骇然。

    整个街市鸦雀无声。

    影平静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四人,声音清晰传遍每个角落:“以‘传统’、‘规矩’为名,行勒索敲诈、阻碍重建、伤及无辜之事,此乃旧日腐朽之遗毒,非任何可称‘权利’之物。赃物在此,人赃并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惊呆的民众和闻讯赶来的工人们:“新秩序之下,劳有所得,受法律保护。任何试图以暴力、欺诈或所谓‘传统特权’夺人劳动成果者,皆为此例。”

    “土方。”

    “在!”

    “依‘临时治安令’,将此四人收押,详加审讯,追查其同党及背后可能之勾结者。所勒索财物,悉数归还受害工人,或折价补偿。”

    “是!”

    新选组队员上前,将彻底丧失反抗意志的四人押走。工人们回过神来,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影的方法简单而震撼:她不需要钻入黑暗与对方捉迷藏,只需在其依赖的“赃物”和“工具”上留下标记,便能随时将其连同肮脏的勾当一起,拖到阳光之下公审。这不仅是武力,更是规则与技巧的展示,彻底打破了“沟鼠组”赖以生存的“地下优势”心理。

    更重要的是,这次公开处置,传递出明确信号:新秩序的保护伞,同样能覆盖到最基层、最肮脏的角落;任何依附于旧体制特权的蛀虫,都将被无情地揪出。

    当然,影知道这远未结束。“松井大人”是谁?旧町奉行所还有多少类似的“毛细血管”未被清理?这些调查将在审讯中继续。但至少,城东的暗渠可以继续疏通了。

    就在人群渐渐散去时,影的目光掠过街角,看到一个橙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雷霆江户贴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苏沐山的大元帅明王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苏沐山的大元帅明王并收藏雷霆江户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