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色的光,切割视野。

    警报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

    ---

    新八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在地雷亚那只手术刀折成的纸鹤轻轻落在控制台上的瞬间,他几乎是靠着本能,猛地向侧后方滚去!

    嗤!嗤!嗤!

    三枚细如牛毛、近乎透明的针,擦着他刚才站立位置的地面射过,钉入金属网格,发出轻微的腐蚀声,冒起几缕白烟。

    “反应不错。”

    地雷亚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赞许,仿佛在评价实验体的应激性。

    他洁白的手套指尖,不知何时夹住了另外几枚同样的细针。

    “但逃得过第一次,逃得过接下来的‘消毒’程序吗?”

    新八的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勉强站稳,木刀横在身前,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雷亚,以及他身后那几个无声围拢上来的白色身影。

    那些“人”动作协调得诡异,眼神空洞,呼吸微弱。

    更像精密的机器。

    不能硬拼!银桑说过,遇到地雷亚本人,优先撤退!

    新八猛地将手伸进怀里,不是掏武器,而是抓住了源外给的那个烟雾弹改良版——强光爆音弹!

    他用尽全力,朝着地雷亚和白色身影之间的地面狠狠砸去!

    嘭!!!

    并非巨响,而是一种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尖锐爆鸣,伴随着瞬间炸开的、亮度极高的白色闪光!

    即使是戴着眼镜,新八也被那闪光刺得眼前一片雪白,耳朵嗡嗡作响。

    他顾不得许多,凭着记忆,转身就朝与银桑约定集合点的反方向——一条堆满废弃管道的狭窄缝隙冲去!

    ---

    地雷亚在爆鸣响起的瞬间,已优雅地向后退了半步,恰好避开了强光的直射和大部分声波冲击。

    他微微眯起眼,看着新八跌跌撞撞逃窜的背影,脸上那丝笑意更深了。

    “目标A,行动模式确认:恐慌,缺乏实战经验,依赖道具。”

    他轻声下令,仿佛在手术室吩咐护士递送器械。

    “清理组,追踪,驱赶至‘处理回廊’。”

    两名白色身影立刻启动。

    他们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甚至对强光爆音的影响也微乎其微,如同装了稳定器的猎犬,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追入那条管道缝隙。

    地雷亚没有立刻去追。

    他转向另一个方向——那里,刺耳的警报和闪烁的红光中,隐隐传来金属撞击和怒吼的声音。

    “那么,目标b和c……”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而专注。

    “让我看看,月咏口中的‘麻烦’,到底有多麻烦。”

    ---

    维护层东侧,巨大的冷却水塔下方。

    警报响彻的瞬间,银时正贴在一条粗壮的输水管背后。

    他的通讯器里只剩下尖锐的电流杂音——显然,地雷亚启动的清除协议包含了强力通讯干扰。

    “新吧唧……”

    银时暗骂一声,死鱼眼里锐光闪动。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眼镜架小鬼现在面临的窘境。

    不能去汇合点了,那里肯定是陷阱。

    他迅速观察四周。

    血红的灯光下,原本零星可见的百华巡逻队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穿着白色或深灰色防护服、行动迅捷且沉默的身影,从各个检修口、通风道涌出。

    像被惊动的蚁群,开始有组织地分区搜索。

    他们的装备很统一,手中是改良过的、带有电击或麻醉功能的短棍或束捕叉,腰间鼓鼓囊囊的包里不知道还有什么。

    “啧,清一色的杂兵,连个喘气声大的都没有。”

    银时啐了一口,握紧了洞爷湖。

    “一看就是地雷亚的‘作品’。”

    硬闯出去?带着新八和神乐也许可以试试,但现在分散了,而且地雷亚本人肯定在某个地方看着。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巨大的冷却水塔检修梯上。

    梯子通往水塔顶部,那里连接着数条通往“天望阁”不同楼层的巨型通风管道。

    “上面吗……”

    银时摸了摸怀里那枚温润的勾玉。

    还没到用这个的时候。

    他需要制造更大的混乱,把水搅浑,把地雷亚的注意力,还有那些“清理组”都吸引过来。

    给新八和神乐创造机会。

    也给自己找到通往日轮所在的道路。

    “看来,得玩把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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