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茶室、情报与渐起的风(2/3)
“伊东参谋那边，又送来了几份关于案件移交的补充说明。”山崎小声汇报，“还附了一些其他部门类似案件的处理流程案例。”
土方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神冷了下来。
“他倒是积极。”
“副长，我觉得伊东参谋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山崎斟酌着用词，“有些案子，牵扯太广，我们真选组硬扛，确实容易吃亏。”
“吃亏？”土方看向他，“山崎，你肚子上的伤疤还没好透吧？那些在吉原受伤的兄弟们，他们的血白流了？案子查到一半，因为可能‘吃亏’就拱手让人？”
山崎被问得哑口无言。
“案子继续查。”土方斩钉截铁，“按照我们的节奏，我们的方式。该抓的人抓，该挖的线索挖。至于上面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
“……是！”山崎立正。
土方重新握紧刀，准备继续练习。
眼角的余光，瞥见训练场边缘，冲田总悟正靠着墙，嘴里叼着棒棒糖，看着这边。
两人目光短暂接触。
总悟猩红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微微歪了下头，然后转身走了。
土方皱了皱眉。
这小子最近有点安静得反常。
---
屯所另一侧，伊东鸭太郎的办公室。
伊东正在整理一份名单。
名单上是真选组内各级干部的姓名、履历、性格特点。
敲门声响起。
“进来。”
进来的是几名平时与伊东走得较近的队士。
“伊东参谋，您找我们？”
“坐。”伊东露出温和的笑容，示意他们坐下，“关于吉原案件的后续调查，以及真选组未来在一些复杂事务中的定位，我想听听诸位的看法。”
几人相互看了看，开始谨慎地发言。
伊东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引导着话题。
气氛逐渐活跃。
他巧妙地让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意见被重视。
---
城东，石川文官邸偏厅。
关于“街区自治试行条例”草案的讨论进入了更具体的条款磋商阶段。
桂小太郎提出的一项关于“公共设施微更新项目由街区居民提案并投票决定优先顺序”的建议，引发了激烈辩论。
一位民政司的官员强烈反对：“这太儿戏了！公共设施的更新涉及预算、规划、专业技术，怎么能让普通居民用投票决定？”
桂没有动怒，语气平和但坚定：“他们或许不懂专业技术细节，但他们最清楚自己每天生活需要什么。是更需要修缮漏雨的社区活动中心屋顶，还是更急需在街角增加一盏路灯？需求优先级的判断权，应该部分交还给使用者。”
他翻开笔记：“第七区上次议事角，关于‘是先修破损的公用长椅，还是先清理堵塞的排水沟’的争论，最终大家选择了排水沟。因为雨季快来了。这个选择，事后证明是合理的。”
一位“公道伯”点头附和：“是这个理儿。官老爷们觉得长椅影响市容，可我们老百姓更怕家里淹水。”
石川文默默听着双方的争论。
桂继续补充：“当然不是完全放任。可以设定框架：居民提案，初步筛选，专业技术评估可行性与成本，最后将几个可行的选项返回给居民进行意向投票，作为决策的重要参考。”
这个折中方案，让反对的官员脸色稍缓。
讨论继续。
桂时而引证实例，时而妥协调整措辞，努力在理想与现实之间寻找平衡点。
会议间隙，桂走到窗边透气。
几松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将一只细口的保温壶递到他手里。
桂低头一看，壶身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
“润喉的。”几松轻声说，没等他回应，已经转身回到门边的矮几旁，继续整理带来的茶具。
桂拧开壶盖，一股清甜的梨香混着淡淡的蜂蜜味飘出来。
他喝了一口，喉间因长时间说话而起的干涩，顿时舒缓了许多。
他看向门边那道安静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弯了弯，又收回目光，继续看向窗外。
---
吉原，临时重建指挥部。
日轮坐在轮椅上，面前摊开的不再只是重建规划草图，还有几份新送来的联络文书。
月咏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登记表。
“第一批愿意尝试新活路的人，统计出来了。”月咏翻着本子，“大部分还是想留在吉原，参与咱们自己规划的产业。旅馆、茶屋、传统工艺展示……这些需要的人手多。”
日轮点点头。
“那几家想自己出去闯的，我也单独记了。”月咏继续道，“有想去码头做搬运的，有想去郊外农场学种地的，还有几个绣工好的——”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日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