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衣裙散乱,华美的锦缎因挣扎而褶皱不堪,繁复的绣纹在昏暗的光线下失去了往日的华彩,反倒像是某种诡异的符咒,缠绕在她纤细的身躯上。衣领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上面戴着的金镶玉项圈此刻显得格外沉重,仿佛不是装饰,而是某种束缚。项圈上的玉石泛着幽冷的光,映得她肌肤愈发惨淡,像是被抽走了生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榻边的软垫,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精心养护的指甲在绸缎上刮出几道细微的痕迹。她的胸口起伏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耗尽了力气,唇边溢出一丝白沫,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亮泽。

    翠浓跪在一旁,手忙脚乱地用湿帕子擦拭林婉柔的额头,可那冷汗却像是擦不尽似的,刚抹去一层,转眼又渗出一层。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娘娘……娘娘您醒醒啊……

    厅内一片死寂,唯有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几个婆子缩在角落,低垂着头,不敢出声,生怕惹祸上身。府医李大夫站在一旁,额上冷汗涔涔,手中的银针迟迟不敢落下——他行医多年,却从未见过这般怪异的心悸之症,脉象紊乱如麻,时急时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肆虐。

    废物!萧珩的声音骤然响起,冷厉如刀,瞬间划破了厅内的死寂。

    他负手立于窗前,高大的身影逆着光,面容隐在阴影之中,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冷冷扫过众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就是府里养的医者?连个心悸都治不了?

    李大夫浑身一颤,连忙跪下:王爷恕罪!侧妃娘娘的脉象诡异,不似寻常心悸,老朽……老朽实在不敢贸然下针啊!

    萧珩冷笑一声,目光转向榻上的林婉柔,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他缓步走近,玄色锦袍的下摆拂过地面,无声无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伸手,指尖轻轻拨开林婉柔散乱的发丝,露出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挣扎着想要醒来,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拖回黑暗。

    去查。萧珩的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冰,她今日接触过什么,吃过什么,碰过什么——一样不落地查清楚。

    赵德全连忙应声,转身就要去安排,却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一个侍卫匆匆进来,单膝跪地,属下在侧妃娘娘的贴身香囊里发现了这个——

    他双手呈上一方丝帕,帕子上摊着几粒深褐色的香料碎末,其中混杂着几片细小的白色花瓣,形状诡异,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荧光。

    一群饭桶!萧珩猛地转身,玄色锦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沈璃立刻低头行礼,却仍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三个月了,这是她被关入净室后第一次见到萧珩。他比记忆中更加锋利,眉宇间的戾气也更重了。

    这就是你找来的懂医理的人?萧珩的声音里带着讥诮。

    沈璃不动声色地跪着,额头贴地。她能感觉到萧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后背,但她早已学会在这种目光下保持平静。

    王爷明鉴,沈姑娘曾照顾过染疫的仆役,那些人都活下来了...赵德全战战兢兢地解释。

    起来吧。萧珩冷冷道,去看看。

    沈璃缓缓起身,走向贵妃榻。每靠近一步,她都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林婉柔是如何陷害她的,如何让人在水牢里折磨她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现在这个女人就躺在她面前,毫无防备...

    沈姑娘?赵德全小声催促。

    沈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她跪坐在榻前,轻轻执起林婉柔的手腕。指尖下的脉搏紊乱急促,时强时弱,确实像是心悸之症。但细探之下,又有些不同...

    夫人今日可有什么异常?她头也不抬地问道。

    翠浓抢着回答:夫人早膳用得少,说是胸口闷。后来在赏花亭喝了盏玫瑰露,突然就...

    赏花亭?沈璃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夫人可曾接触什么特别的花草?

    就是寻常的牡丹、芍药...翠浓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夫人今早新得了一个香囊,说是能安神的...

    沈璃眼神一凛:香囊在哪?

    翠浓慌忙从林婉柔腰间解下一个绣工精美的香囊递过来。沈璃接过一闻,眉头立刻皱起——这香气甜腻得反常,隐约还带着一丝苦味。

    她小心地拆开香囊,倒出里面的香料在帕子上。深褐色的粉末中混杂着几片细小的白色花瓣,形状奇特。

    梦甜香...沈璃低声道,这是一种西域传来的香料,少量使用能安神助眠,但过量就会引发心悸、眩晕。萧珩的一个宠妾就是死于此物...

    你说什么?萧珩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沈璃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竟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她急忙俯首:回王爷,妾身怀疑夫人是梦甜香中毒。此物安神效果极佳,但用量过度会引发心悸晕厥。

    中毒?萧珩的声音陡然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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