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猛地向前扑倒,抱着那本毒经和撕下的书页,借着扑倒的势头,狼狈不堪地就地一滚!

    “哗啦……”

    身体撞开了旁边散落的几卷破旧竹简,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她整个人蜷缩着,滚进了那张巨大、厚重、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紫檀木书案之下!书案下堆满了废弃的卷轴和破布,正好将她瘦小的身体完全淹没!

    就在她蜷缩进黑暗、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破布卷盖住自己的头脸的刹那——

    “吱呀……”

    书阁那扇沉重腐朽的木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一道昏黄摇曳的灯笼光,如同鬼魅探出的触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瞬间刺破了书阁内浓稠的黑暗!

    灯笼光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审视这片令人不适的废墟。然后,那光线开始移动,缓慢地、带着一种例行公事的麻木,扫过倾倒的书架,扫过满地的狼藉,扫过散落的书籍和卷轴……

    脚步声在门口响起,一个粗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响起:“妈的,这鬼地方……一股子死人味儿!真晦气!赶紧晃一圈走人,谁他妈乐意待这儿……”

    “少废话!昨夜库房刚出事,管事发话了,各处都得仔细巡!仔细点!别偷懒!”另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斥责道,但语气里也透着同样的不情愿。

    灯笼光随着脚步声,开始向书阁内部移动。昏黄的光圈在地面上缓缓推移,掠过沈璃刚刚蜷缩的那个角落……

    光圈扫过地面。

    那里,在惨淡的灯笼光下,几点极其微小、刚刚凝固的、如同泪珠般的暗黄色蜡油痕迹,正清晰地反射着微弱的光!

    正是沈璃刚刚点燃又吹灭那蜡烛头时,滴落在地上的烛泪!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湿润光泽!

    灯笼光在那几点蜡泪上,停顿了足有一息的时间!

    书案下,沈璃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沉闷的巨响。冷汗如同无数冰冷的虫子,瞬间爬满了她的后背和额头。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抑制住牙齿打颤的冲动,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她能感觉到那两道审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正钉在那几点未干的烛泪上!那昏黄的光圈,如同死神的眼睛,在她藏身的书案边缘来回扫视!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咦?”那个粗嘎的声音带着疑惑响起,“这……这地上是什么玩意儿?亮晶晶的?”

    沉稳的声音也透出一丝警惕:“像是……蜡油?刚滴下来不久?”

    沈璃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完了吗?就这样被发现了吗?怀里的毒经和那张撕下的易容图谱,如同两块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皮肉!

    脚步声,朝着书案的方向,挪动了!

    一步……两步……

    灯笼的光晕越来越近,几乎要笼罩住书案下方堆积的杂物边缘!沈璃甚至能闻到灯笼里劣质灯油燃烧的呛人气味,能感觉到光线带来的微弱热度逼近自己藏身的破布卷!

    “妈的,该不会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这鬼地方……”粗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惧意,脚步似乎犹豫了一下。

    就在灯笼光即将彻底探入书案下方,照亮那堆破布的刹那!

    “啪嗒!”

    一声脆响,从书阁另一侧的角落里传来!像是什么腐朽的小木件彻底断裂、掉在了地上。

    这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谁?!”沉稳的护卫厉喝一声,声音带着紧绷的惊疑!

    灯笼光猛地调转方向,如同受惊的野兽,迅速扫向声音传来的黑暗角落!

    “过去看看!”沉稳护卫的声音带着命令。

    “操!别……别是……”粗嘎的声音明显怂了,但在同伴的催促下,还是硬着头皮,两人举着灯笼,脚步声略显急促地朝着书阁深处、那发出声响的黑暗角落探去。

    灯笼光渐渐远离了书案区域。

    书案下,沈璃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一丝,但心脏依旧在狂跳。她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其缓慢、悠长,如同冬眠的蛇。

    她能听到那两个护卫在远处角落里翻动杂物、低声咒骂的声音。

    “妈的!一根烂掉的破轴头!吓老子一跳!”

    “行了行了!这鬼地方老鼠多!赶紧巡完走人!一股子霉味,熏得头疼!”

    脚步声和灯笼光开始朝着门口移动,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仓促。

    “走走走!真他妈晦气!明天得跟管事说说,这破地方锁死算了!”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那令人心悸的昏黄灯光。

    书阁彻底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更纯粹的黑暗。只有沈璃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死寂中清晰可闻。

    她依旧蜷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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