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三下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叩击声,突兀地响起!

    不是风刮动门板,也不是老鼠跑过。那声音短促、清晰,带着一种刻意的节奏感,就响在离她床铺最近的、那面破败的土坯墙上!

    沈璃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瞬间从昏沉的泥沼中惊醒!心脏骤然停止,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全身的汗毛都在这一瞬间倒竖!

    谁?!

    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蜷缩起身体,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惊恐万状地瞪向声音传来的墙壁方向!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但那清晰的叩击声,如同冰冷的锥子,凿穿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不是幻觉!有人!就在墙外!或者……就在隔壁?

    西偏院这一排屋子,住的都是和她一样低贱的药童杂役,彼此间仅有一道薄薄的土坯墙相隔,隔音极差。此刻夜深人静,这叩击声……是隔壁的人?还是……特意来寻她的?

    冷汗瞬间从额角、后背疯狂渗出,冰冷的黏腻感让她一阵阵发寒。她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眼珠都不敢转动一下,只是死死盯着那片黑暗的墙壁,仿佛那里随时会伸出一只索命的鬼爪。

    短暂的死寂,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笃、笃笃。”

    那清晰的叩击声,再次响起!就在同一个位置!比刚才似乎更近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持和……催促!

    沈璃的心沉到了谷底。躲不过去了。对方显然是冲着她来的!而且如此鬼祟,绝非善意!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四肢冰冷僵硬。她下意识地摸向袖袋深处,指尖触碰到那本毒经残卷粗糙的封面边缘。这本记载着无数杀人技法的书,此刻是她唯一的依仗,却更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她该怎么办?

    就在她心念急转、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时——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老旧木门被轻轻推开的细微摩擦声,猝不及防地从她这间破屋子的门口传来!

    沈璃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头皮炸裂般发麻!她猛地扭头,惊恐的目光死死钉向门口!

    黑暗中,借着窗外极其微弱的一丝天光(或许是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她看到一个瘦削、佝偻的黑影,如同从浓墨中析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屋子!

    门,在她进来后,又被无声地掩上了。动作轻巧得如同狸猫,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来人身材矮小,穿着一身深色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宫装。她站在门口那片最浓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如同凝固的雕像。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陈旧草药和一种更深沉、更冷冽的、类似某种矿物粉尘的奇特气息,随着她的到来,瞬间弥漫在狭小破败的屋子里。

    这味道……沈璃的心脏骤然紧缩!是陈司药!那个在锦华宫正殿里,深陷眼窝、面色蜡黄、如同枯木般沉默的尚药局司药!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是怎么避开可能的监视,悄无声息地摸进这西偏院的?她来做什么?

    无数个疑问如同冰雹般砸向沈璃,让她本就因恐惧而混乱的头脑更加眩晕。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黑暗如同凝固的墨块,沉重地压在两人之间。陈司药没有说话,也没有再靠近。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的阴影里,仿佛融入了黑暗本身。但沈璃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冰冷、锐利、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目光,穿透了浓稠的黑暗,牢牢地锁定了她!那目光带着审视、探究,还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让沈璃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条条地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无所遁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息都像是被拉长了一个世纪。沈璃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轰鸣,能感觉到额角冷汗滑落的冰凉轨迹。巨大的心理压力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几乎窒息。

    就在沈璃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即将断裂的临界点——

    陈司药动了。

    她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如同鬼魂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滑了两步。动作僵硬而带着一种非人的协调感,瞬间便从门口那片最深的阴影,挪到了沈璃那破床铺前不足三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足够沈璃借着窗外那点极其微弱的光线,看清来人的轮廓和她脸上那令人心悸的细节。

    正是陈司药!

    那张蜡黄干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着一张僵硬的面具。深陷的眼窝里,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种非人的、幽冷的光泽,如同古墓深处两点飘忽的磷火,死死钉在沈璃的脸上!她身上那股混合着草药和矿物粉尘的冷冽气息,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沈璃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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