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药材——《鬼谷毒经》上记载的梦魂草,能让人在睡梦中更加脆弱。但这本该无人能辨......

    奴婢...奴婢......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陛下明鉴。陈司药突然插话,这丫头胆小,让臣妾来......

    慕容翊抬手制止,目光始终锁定沈璃:朕问你,香中那缕苦味,是何物?

    殿内突然安静得可怕。沈璃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以及......李德全在角落里的阴冷笑意。老太监正死死盯着她,像是毒蛇盯上了猎物。

    是...是北疆血藤。沈璃急中生智,奴婢父亲曾是军医,说此物能安神......

    北疆?慕容翊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你父亲去过北疆?

    沈璃暗叫不好。父亲镇北将军的威名正是来自北疆之战,这等于自曝身份!她正欲辩解,突然发现慕容翊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这香气......皇帝猛地按住太阳穴,朕好像在哪里......

    话音未落,慕容翊突然踉跄了一下,白玉扳指在御案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福安慌忙上前搀扶,却被一把推开。

    陈司药。慕容翊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冷酷,朕听闻雪见草与龙脑相克,为何太医院去年呈上的安神汤里同时用了这两味?

    陈司药的身子明显晃了晃。沈璃从余光看见她藏在袖中的手指正神经质地揪着衣料。回、回陛下...陈司药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雪见草需用陈年者,其性已温...

    错了。慕容翊打断她,玉扳指在案几上叩出清脆的声响,是炮制方法不同。鲜草阴干与晒干,药性便有云泥之别。他的目光突然转向沈璃,你来说。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沈璃感到李德全毒蛇般的视线立刻钉在了自己背上。她深吸一口气,舌下的相思引已经化开大半,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让她保持异常的清醒。

    回陛下。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剑锋上,雪见草若以竹沥浸泡七日再阴干,可解其燥性。太医院用的...应是此法。

    一阵可怕的寂静。沈璃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突然,御座方向传来一声轻响——是慕容翊的玉扳指被摘下来放在了案上。

    接着说。

    这三个字让沈璃浑身一颤。她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正像刀子般剖开她层层伪装。龙脑需用雪水蒸过,去其烈性。两者相遇时...她的声音越来越稳,需以三钱茯苓为引,君臣佐使方能相安。

    啪、啪、啪。三下缓慢的掌声在殿内炸响。沈璃惊得险些咬破舌尖——这是皇帝在击掌!

    好一个君臣佐使。慕容翊的声音里带着奇异的兴味,陈司药,你这药童倒比太医院那帮废物强些。

    沈璃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不该出这个风头的!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李德全阴冷的目光几乎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你叫什么名字?慕容翊突然问道。

    奴婢...沈璃。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这是她入宫三年来第一次说出真名,每一个字都像刀割般疼痛。

    慕容翊缓缓重复这个姓氏,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微妙变化,抬起头来。

    沈璃不得不服从。当她抬眼时,正对上慕容翊深不见底的黑眸。那双眼睛像两口古井,表面平静无波,

    陛下!李德全突然尖声打断,老奴有要事禀报!他恶狠狠地指向沈璃,此女手名叫沈璃,怕是······

    朕让你开口了吗?慕容翊一个眼神就让老太监噤若寒蝉。皇帝从御案上拿起一个锦盒,正是沈璃调制的碧海凝露这香里用的蓝花,产自何处?

    沈璃的呼吸一滞。这是《鬼谷毒经》里记载的秘方,她用了西域进贡的幽夜蓝代替传统蓝花。若如实回答,等于自曝看过禁书;若撒谎...

    回陛下,是、是御花园西角...陈司药急忙救场。

    朕问的是她。慕容翊的声音骤然降温。

    沈璃的脊背已经湿透。她突然灵光一闪:回陛下,奴婢用的并非蓝花,而是青黛与紫草配伍,再以晨露调和,可得相似色泽。

    这个回答巧妙至极——既避开了禁药嫌疑,又展现了过人技艺。慕容翊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聪明。

    慕容翊的声音在殿内回荡,那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睛紧盯着沈璃。沈璃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尚药局,还算有些人才。皇帝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沈璃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慕容翊继续道:传朕旨意,破格擢升药童沈璃为尚药局女史,专司香料调制与嫔妃药膳调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响。陈司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李德全更是脸色铁青,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在皇帝冰冷的目光下硬生生咽了回去。

    臣妾...谢陛下恩典。沈璃深深叩首,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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